目,说话之人乃是参军羊琇,出身于泰山羊氏,背景深厚,与司马氏有姻亲裙带,更与相国司马昭嫡子司马炎有同门之谊。
也就只有羊琇此时敢这样对钟会直言相劝了。
“稚舒,司马氏窃据权柄,操弄朝纲,本都督身为大魏重臣,匡复魏室,扶正乾坤,羊氏可要拦我?”
钟会冷冷道,出征之时,他特意上疏请调羊琇为参军,就是要把羊氏绑上船来。
羊琇为人奢侈放纵,闻名京师,又与司马昭之子司马炎关系要好,正可拿来做挡箭牌。
“自古王朝更迭乃有定数,我羊氏历代显贵,皆因顺从天命,今都督欲逆天而为,岂有得胜之理?钟氏乃颍川名门,都督又蒙相国宠信,为家族计,为天下计,当休罢刀兵,自去请罪,方可免灭门之祸。”
羊琇说的是苦口婆心,这番说辞,都是他早就想好的。
去岁,钟会任镇西将军,羊琇之母辛宪英便有预言,钟会恐有异志。
今岁羊琇闻钟会征召,辛宪英便知此去凶危,对羊琇千叮万嘱,令羊琇遇事务必慎思立场。
果不其然,今夜钟会谋反,羊琇无奈,他没得选,只能冒死劝谏。
谁都能跟着钟会造反,但是羊氏不行,为家族计,他只能献出自己的性命。
钟会生怒,瞠目问道:“还有谁要劝我?”
“请都督三思!”
愣头青牵弘十分坚定地站在了羊琇身边。
后面的魏兴太守刘钦缩了缩脖子,头一回见有人和阎王爷过不去。
金城太守心中已经开始为牵弘默哀,人家羊琇什么背景,你牵弘什么背景?
钟会不敢杀羊琇,还不敢杀你?
正想着,便听见“噗”的一声,帐下督丘建的刀已经捅进了牵弘的腹中。
羊琇吓了一跳,面色苍白,扭头不敢探视牵弘。
牵弘愕然低头,看了入体的长刀,满眼的不可置信。
钟会冷漠的瞪了牵弘一眼,一介武夫,真是拎不清自己的大小。
丘建抽刀,鲜血飞溅,牵弘仰面倒地,丘建又脚踏牵弘胸膛,一刀将其枭首,将人头拎到了羊琇眼前。
羊琇胯下温热,当场吓尿,他出身名门,锦衣玉食,放浪京师,响当当一个纨绔子弟,何曾见过这般场面!
在场的群僚也都两股颤颤,惊惧万分。
“大魏之臣居左,司马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