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际,遣为长史从征,辅佐钟会。
杜预起身,向卫瓘恭敬行礼,卫瓘点头致意,自行入座。
“伯玉,邓士载大败被俘,伐蜀不成,眼下我军只能退保汉中,但蜀军残部固守坚城,负隅顽抗,我军久攻不下,而关中粮运甚远,是进是退,本将想听听你的意见。”
钟会故作一叹,声音朗朗,目光落在了卫瓘身上。
卫瓘扭头看了看堂外的绵绵阴雨,心中十分沉闷。
“白水关丢失,蜀军剑指秦凉,都督打算如何应对?”
“白水之败,罪在邓艾,不是吗?”
“都督之意是要置秦凉于不顾?如此关中危矣。”
“伯玉,当下的局势,秦凉与汉中我军已不可兼顾。”
钟会面色凝肃起来,语气也变得严厉,眼中似有不悦之情。
卫瓘沉默,将视线转到了长史杜预的身上,杜预足智多谋,神思敏捷,不知道是否察觉钟会异心。
杜预面如平湖,目光矍铄,看了看两人,淡淡说道:“昨日传来消息,陛下下诏,进大将军为相国,加封晋公,但因伐蜀尚未成功,故大将军只领受了相国之位,再度辞让了晋公之封。”
卫瓘面色忽变,听懂了杜预话中之意。
相国司马昭就等着伐蜀捷报一到,以开疆拓土之功顺理成章地坦然接受晋公之封。
可他们交给相国的却只有一纸败报,唯一的战果便是这汉中之地,如果从汉中遣散诸军,撤回关中,那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捞到。
到时候朝野内外,舆论大起,相国司马昭将陷入十分不利的处境。
钟会的眼中闪过了一缕戾气,正如杜预所说,一旦退兵还朝,他作为伐蜀主帅岂能不受责备。
作为司马昭的近臣,钟会太了解司马昭了,万一因战败而生乱,他这颗脑袋可就危险了。
堂中陷入了冷寂,无人言,唯余风雨声。
卫瓘几番向杜预暗投眼色,但杜预不动声色,浑然不予理会。
装傻?
卫瓘一时觉得心力交瘁不已,钟会本就心怀异志,再加上形势至此他不能撤也不愿撤,那便只有起兵造反了。
钟会忽然起身,慢慢走向卫瓘。
“伯玉,你自幼便颇受乡里称赞,性负静有名理,明识清允,乃良才美玉。”
卫瓘不为所动,钟会转至堂口,背对卫瓘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