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的铭文:景耀元年中作部造。
囚车之内,庞会观察一番,正欲解囊饮水,院外忽有脚步声纷至沓来。
循声看去,一人越断墙而入,身穿襜褕,腰束革带,发须浓密,肤色黝黑,双目如炬,环视院内一圈。
杨九见是上官,赶忙放下手中箭矢起身上前见礼。
“末将杨九,参见郡守。”
面前的官员,正是天水太守王颀,奉钟会之命坐镇阳安关口。
方才杨九入关,被守军火速通报给了王颀,得知参军钟邕竟然将庞会锁拿问罪,大吃一惊,匆匆寻来察看。
“这是怎么回事?”
王颀瞥向了囚车之中的庞会,面色冷峻地问道。
杨九自是如实答来,得知钟邕以败军丧师之罪将庞会捉拿,王颀心中波涛起伏。
“哼!连坐镇白水关的持节监军卫伯玉都未下定论,一个小小参军,岂可擅自捉拿大将?”
“末将只是奉命行事,需将罪将克期送至南郑。”
“放人!本官自会向都督上书陈情。”
杨九眼珠一转,直起身来,面无表情淡淡道:“钟参军是何人,郡守不会不知吧?”
王颀脸色微变,钟邕为人刻薄,睚眦必报,同僚皆敬而远之,甚是忌惮。
但钟邕这般对待勋臣之后,实在是有失人心。
于是王颀便挥了挥手,大队兵卒涌入,将杨九及部下团团围住。
“你自去向钟邕复命,人,本官亲自送往南郑交予都督手中。”
“喏!”
杨九十分乖顺地行礼奉命,令王颀一愣。
没有多想,王颀便立刻命人将庞会从囚车之中放出,见其负伤,便邀其往关城衙署治疗。
庞会出了囚车,捂着肩膀的伤口,来到了杨九面前,冷笑一声,抬脚便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正蹬,将杨九直接踹翻在地。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冲着杨九吐了一口,稍稍解气,庞会这才跟着天水太守王颀离去。
杨九躺在地上,久久喘不上气,左右兵卒匆忙来扶,这才缓缓起身。
他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轻吐浊气,又坐回了枯树下歇息。
这时,远处的篝火旁,传来了兵卒忿忿不平地低语。
“早知道便不在这阳平关歇脚了。”
“受这鸟气,回头小都督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