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孤也有事找大将军。”
刘谌左右看了看,见陈寿正要落座,又道:“都退下,帐外十步之内,不许有人。”
帐中亲兵皆迅速退出,陈寿屁股还没落下去,又匆匆起身行礼退下。
屯长孟彻放下了帐帘,行至十步开外。
姜维将给钟会的劝降信放在了案几之上,知道北地王定有机密之事,便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两人相对,刘谌斟酌片刻,沉声问道:“当年丞相病故之时,可有给伯约留下什么?”
帐中昏暗,只有帘幕缝隙中透来的一丝天光正好照在了姜维的半边脸上。
姜维闻言一动不动,深邃平静的目光射来,刘谌亦不躲闪。
“自丞相去后,伯约大小北伐十一次,每每起兵皆在曹魏内患之际,可对?”
姜维目光一闪,没有否认。
琢磨了许久的刘谌瞬间肯定了自己的推断,便接着问道:“时机何以如此精准?”
说罢,刘谌便满眼期待地直勾勾看向了姜维。
良久,姜维抚须而笑,眼角悲愁尽去。
心中的畅快之情就如久旱逢甘霖,孤独之感在此刻渐渐消融。
笑罢一叹,姜维面露追思道:“建兴七年,丞相辟臣为仓曹掾,教臣先练虎步兵五六千人,待事成再觐见陛下。”
“仓曹掾?”
“正是,但实则粮草筹备之事,皆由留府长史亲自操办,这个仓曹掾另有玄机,所谓教臣练中虎步兵五六千,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哦?”
“臣所选练之人,皆为间者,数年之间,尽数撒往陇西关中等地,刺探兵机,传递军情。”
“果然如此!”
刘谌抚掌惊叹,心中略感激动。
陈寿之前告诉他,丞相曾在写给张裔与蒋琬的信中说过:姜伯约忠勤时事,思虑精密,考其所有,永南、季常诸人不如也。
其人,凉州上士也……须先教中虎步兵五六千人,姜伯约甚敏于军事,既有胆义,深解兵意。此人心存汉室,而才兼于人,毕教军事,当遣诣宫,觐见主上。
延熙九年,大将军蒋琬病卒,时任大将军府东曹属官的陈寿在整理遗物之时,曾见过这封信。
延熙十年,姜维任卫将军,陈寿迁卫将军主簿。
刘谌就像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一般,心中舒爽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