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往哪儿北伐?
剑阁外面就是钟会的十四万大军,汉中全境丢失,能把剑阁守住就已经是万幸。
更不用说眼下正值十月,就算真的打出去了,又能打到什么地方?
卫继心中也觉得不妥,便小心劝谏道:“大王北伐之志甚壮,可眼下内乱方息,汉中全失,北伐恐操之过急。”
就算钟会退兵,汉中一路险关,又俱是坚城,想要攻克绝非易事。
见众臣一片反对之声,刘谌轻轻一叹,说道:“姜伯约太苦了,孤只是想去帮帮他。”
霎时间,诸臣俱静,只有风儿穿堂。
谈及姜维,堂内的气氛忽然就凝重起来,刘谌眉头渐蹙,嗯?似乎众人对姜维不太感冒。
卫继见冷场,长吁一声道:“姜伯约苦是真,但民生凋敝也是真,北伐故为丞相遗志,可如今以我国之力,当真是伐不动了,世族不想打,百姓更不想打。”
“国库空虚,大将军悬师于外,难以久持,屡攻无果,着实不如休兵养民。”尚书郎王化弱弱说道。
别驾从事杜烈亦低沉道:“段谷一战,损兵折将,去岁又逢侯和大败,元气大伤,再不休养生息,蜀地便要户户尽悬魂幡了。”
言辞之中尽是无奈之气,听得刘谌差点都要动摇了。
民生凋敝,国力不济当真就都是因为姜维北伐吗?
刘谌心中不忿,目光灼灼道:“民生凋敝,百姓困苦,的确如此,可这些年,诸位又做了些什么呢?尚书、侍中、侍郎们又做了些什么呢?”
一个個昏昏欲睡,随波逐流,数年之间不精勤于民政而内斗频频,前方死战,后方争权,国不弱才怪。
众人闻言羞愧,讷讷不敢吱声。
长史卫继直言道:“大王,彼时连卫将军诸葛瞻都难以内制黄皓,外朝又遍布谯周降党,以致假节钺的大将军姜维都不敢返回成都,只能走沓中避祸,我等位卑言轻,处处受制于人,实难有所施展。”
刘谌听罢点了点头,此言也不无道理,但国家凋敝不能咎责于一人。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刘谌正色道:“孤北伐之用皆出抄没之财,不必加征摊派,所用之兵亦无须另调,只用现有之卒,至于运粮脚夫,皆以钱粮雇佣,可有异议?”
这回抄没的钱粮支撑一次小规模的战争应当没有问题。
也正好试一试用雇佣替代徭役的方式是否能调动蜀地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