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他本以为北地王会趁机榨取钱粮,可万万没想到要革新改制!
一旦自己答应,杜氏可就要站在风口浪尖了。
世族是绝不会同意清丈田亩的,就拿他们杜氏来说,自丞相去后,岁增隐田,藏匿户口,连他杜珍都不知道现在杜氏究竟有多少田地与佃户。
蒋琬、费祎执政时各家还稍有收敛,可自尚书令陈祗上任后,内有黄皓,外有陈祗,朝政混乱,世族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兼并良田,侵吞丁口。
刘谌见杜珍沉默,轻轻拍了拍案几,笑着说道:“风浪越大,鱼越贵。”
杜珍瞪大了眼睛,乍一听北地王这话真是粗糙。
可细细一品,却又不乏滋味,这件事若是杜氏干了,会成为世族的叛徒,但收获的却是北地王的庇护。
有朝一日,万一北地王成了大事,杜氏也将会乘风而起。
权衡许久,杜珍下定了决心,做了不一定会成,但不做却一定会死。
“杜氏愿意照办。”
“好!从今往后,在《蜀科》之内,孤罩着你杜氏。”
“还请殿下宽释族老,我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诶唷,差点忘了,杜老还在喝茶呢。”
刘谌一拍脑袋,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东苑,偏厢之内,茶汤香气四溢。
案几之上,摆满了盛满茶汤的陶碗,粗略一看,少说也有十几碗。
门下督宗复手中握着蒲扇,正玩命扇风,将茶汤吹凉,一边挥动一边口中振振有词道:“杜老,凉了,可以喝了。”
在他对面,杜氏族老躺在地上翻着白眼,腹胀如球,口中不断向外吐着酸水,就像是涌泉一般。
宗复见状,赶紧跑上前拍了拍老者的脸,满口亲切道:“杜老,要不小子来喂您?”
杜氏族老目光呆滞,无力的动了动手指,他本以为自己要遭牢狱之灾,皮肉之苦,谁知道他娘的是真喝茶。
这几天可是把他折磨的够呛,就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了。
正这时,刘谌一头扎了进来,杜珍也顺势走入,见祖父正躺在地上口吐水花,目瞪口呆。
卫继站在门外没有进来,刘谌摸了摸鼻尖,说道:“孤请杜老喝茶,没想到杜老如此能喝。”
杜珍面色一变,连忙上前查看,见人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
要不然他杜氏一真的要父子排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