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二人的大名,丞相遗书之上皆赫然在列。
“殿下方才就不怕常忌不应?毕竟数载春秋,人心多变。”
“死生惊惧不入乎其胸,是故忤物而不慑,孤相信丞相。”
诸葛京闻言连连点头,心生钦佩之情。
刘谌舔了舔风干的嘴唇,偷偷在袖袍之中,擦了擦手心黏糊糊的汗水。
说话间,大局已定,西乡侯张瑛与校尉宗弼已将费立擒下马来,押至刘谌面前。
羽林郎残部也被长水营缴械降服,越骑营校尉文立得知长水营反水,费立被生擒,立刻聚兵来救,但却为时已晚。
费立并没有垂头丧气,站在刘谌面前,依旧傲气道:“大王好手段,不知何时策反常忌为援?”
“你想怎么死?孤也可以给你一个体面。”
“大王杀了我,就能阻止大汉灭亡吗?”
“孤不亡,大汉就不会亡。”
刘谌两眼一瞪,费立顿时语塞。
这时,长水参军常忌上山,来到了刘谌面前。
“臣长水参军常忌,拜见大王!”
“茂通快快请起。”
刘谌亲自将常忌扶起,心中颇为感慨。
今日,暗子重明,可谓是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费立见君臣相和之状,再观北地王身边众人环列,脸上的笑傲之情渐褪。
常忌冷冷瞥了费立一眼,默默站在了刘谌身边。
“左部督想好怎么死了吗?”
费立梗着脖子瞪眼而视,心中却已经是颇为慌乱,他从没想过自己今日会败。
正这时,越骑营校尉文立在坡下大呼道:“左部督奉旨而来,殿下若是杀了他,便是谋反!”
刘谌目光一闪,闻声大忿,他娘的,杀我就是奉旨,我自保就是谋反,岂有此理?
文立欲救费立,一边大呼,一边遣人火速往成都报信,向恩师谯周求援。
安平王刘辑略感担忧,小声提醒刘谌一番,杀了费立,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刘谌怎能不知,于是气沉丹田,怒气冲冲大喝道:“费立袭杀宗亲,侵犯帝陵,受奸党指使,行篡逆之举,天日昭昭,孤怀先帝威德,率忠勇之众,被迫击贼,以清君侧!”
气壮三军,声震寰宇。
越骑校尉文立听见“清君侧”三个字,顿时心惊肉跳起来。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