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戏,看的是津津有味。
折腾不久,糜照将已经溺水的邓良拖到了岸上,开始救治。
装有降表的木匣已经葬身雒水,不知所踪。
侍郎李骧站在张绍身边,望着躺在地上的邓良,低语道:“这可如何是好?”
“唯有返回成都,如实禀报大夫。”
“哎,邓存孝误了大事,谯大夫必定不能轻饶。”
张绍目中精光一闪,便命糜照将邓良抬上马车救治,转身向魏将师纂作揖道:“吾等失了降表,需折返成都,还请将军如实禀报邓征西,请他宽限几日,降表必定送到。”
师纂一双三角眼,目光淡然,诡笑两声,尖酸道:“邓征西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魏将气势凌人,张绍连连赔罪。
师纂冷哼几声,率左右傲然离去。
使团亦急返成都,待至东门,邓良所在的马车忽然脱离队伍,向城南驰走。
虎骑监糜照急禀张绍:“侍中,邓都尉车驾脱走,追否?”
张绍没有说话,给了糜照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糜照心领神会,便权当什么也没有看见。
......
辰时末,邓良的马车在帝陵东门停下。
守门的乃是屯骑营兵卒,正要盘问,却见安平王急匆匆赶来。
“都退下!”
屯骑营兵闻令皆退至一旁,安平王刘辑同车夫将邓良扶下,迅速前往别馆。
不一会儿,晕晕乎乎的邓良被带到了刘谌面前。
“唉,此绝非孤之本意。”
“圣旨难违,王命亦重,臣两难之间唯有奉表而死,两不相负。”
浑身湿漉漉的邓良以大礼顿首于地,长拜不起。
刘谌望之一叹,心生愧疚之感。
不愧是邓芝的儿子,坚贞简亮,风骨犹存。
昨夜自己狠心下笔,密书邓良曰:妻子在郫勿忧,设法毁坏降表。
自己只是想稍给邓良压力,却不想邓良刚烈,今日竟奉表投水。
腹中词句斟酌许久,刘谌喟然道:“换身干爽的衣裳便往郫县同妻儿团聚去吧。”
“谢大王!”
邓良拜谢,起身又拜,这才跟着卫兵往偏厢换衣。
刘谌心中暗暗自责,想到自己妻儿被人设法困在宫中为质,自己却又拿邓良妻儿做保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