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便令刘谌心神恍惚,目光一震。
只见木匣之中,锦绣黄绢之上,静静躺着一把玉柄白羽扇,羽翼洁白似雪,玉骨晶莹如露,玉柄之尾,残缺一角,碎片亦静置其旁。
羽扇之侧,乃一泛黄锦囊,其上滴血,如残梅几瓣,落日一轮。
莫不是丞相之血?
刘谌愣愣看了许久,双手略微颤抖,心如潮水澎湃。
看着眼前遗物,他的脑海中,那个羽扇纶巾的诸葛孔明,已然栩栩如生。
殿中,众人目光皆至,齐齐盯着刘谌。
片刻,刘谌伸手,轻轻握起了白羽扇,这一刹那,殿内的黑衣部卒皆向刘谌跪行军礼。
甘陵王刘永见状,深深呼出了一口浊气,如释重负。
刘谌双肩微颤,惊顾众人,旋即似有所悟,强压住激动的心情,拿起了匣中锦囊,缓缓解开了系绳。
锦囊之中,装着绢帛,落墨百言,字体方正遒劲。
双目览却,刘谌心绪跌宕,神色数变,眼角眉梢之上,尽是激动钦佩之情。
愣神片刻,刘谌不禁感慨一叹道:“本以为当年在郭氏坞吓退司马仲达已是绝唱,却不想这才是丞相的最后一计!”
“这是诸葛丞相为大汉存续留下的最后希望,我老了,众宗族小辈之中,唯贤侄有先帝遗风,为保我大汉江山,故在此存亡之际,将诸葛之遗托付于你。”
甘陵王眼中充满希冀地望向年轻的刘谌。
刘谌神色肃然,躬身向甘陵王刘永深深一拜,旋即眼中神采奕奕。
有了诸葛之遗,他便有了与谯党周旋的能力。
只要守住成都,一切都还有转机!
环顾众人,刘谌忽然发笑,只觉得吾道不孤也。
在这动荡之时,拜先帝像前,受丞相遗计,斯人已逝,却似音容犹在。
原本刘谌还在发愁,自己势单力孤,难以抗衡谯党,但此时此刻,内心深处,却是勇气与力量俱生。
正这时,殿外响起话音。
“启禀宗正,宫中来人。”
躺在步撵上的刘永顿时脸色一沉,令殿中部卒隐入殿后。
安平王刘辑将木匣盖上黑布,默默站在了刘谌身侧。
片刻,殿门开,冷风扑面。
来人身系披风,面庞白瘦,三角眼,吊稍眉。
刘谌记得此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