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令樊建面色颓丧,皱眉不语。
御史中丞向条面红耳赤,瞪着这老臣紧攥双拳。
刘谌盯着这老臣,眼中寒芒闪烁,心中杀机忽生。
只这一句话,他便瞬间知晓了老者身份,此人,便是季汉带投大哥,谯周谯允南!
望着眼前气势非凡睥睨群臣的谯周,刘谌心底无名之火蒸腾而起。
就是这个老匹夫,曾经作《仇国论》,瓦解季汉人心,宣扬降魏论调。
谯周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余光向站在斜前方的刘谌看去。
只见北地王正死死盯着自己,谯周顿觉异样,北地王今夜似乎略有不同,但他一时也不知是哪里不对。
皇帝刘禅脸色难看至极,嘴唇微微颤抖最终却是没有说出话来。
见谯周表态,文臣之中,走出一年轻官员,向皇帝行礼后,趾高气昂地对着御史中丞向条道:“向中丞一介书生,只凭一时意气,登城送命罢了,何用之有?自古以来,无寄他国为天子者也,尚书令之言亦谬矣!大尚书欲与成都共存亡,以搏千古忠贞之美名,却不想这阖城百姓之生死,史书之上,又有几家几姓?”
年轻官员火力全开,言辞犀利地接连炮轰樊建、卫继等人的主战言论。
说完便转向皇帝进言道:“陛下,国弱兵疲,以卵击石,岂自取灭亡乎?今,天意属曹也!陛下当早降,以顺天理循环,王朝更迭。”
刘谌眉头一抖,嗯?还有高手?
竟然敢在皇帝面前直言“天意属曹”这等大逆不道之言,这不是自己找死?
“杜祯,汝这等悖逆之言,罪该万死!”
御史中丞向条怒不可遏,挥动手中的笏板当庭向杜祯打去。
杜祯竟也不甘示弱,撩起袖袍就准备教训向条一番。
眼看着殿内就要上演全武行,只听得一声大喝道:“够了!都给朕住手!”
刘谌回头看去,只见皇帝刘禅拍案而起,怒火中烧,接着说道:“殿中督何在?向条、杜祯君前失仪,给朕将二人逐出宫去!”
侍立在侧的殿中督张通点头应诺,唤来两员禁军,准备将二人拖走。
正这时,谯周重重咳嗽一声,上前两步,视线从太子刘睿身上扫过,对皇帝淡淡说道:“陛下欲使吾等蜀士心寒邪?”
说罢,文臣纷纷出列,几乎大半都站在了谯周身后。
忽然,太子刘睿也转身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