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
这时,背后的美人在他耳边温声细语道:“大王眉头紧蹙,可是忧心国事?”
刘谌连连苦笑,轻轻叹息道:“是啊,国事艰难。”
他略显紧张地回头,目光偷偷瞄向了美人,只见其面如桃花,云鬟婀娜,唇红齿白,明眸善睐,当真是我见犹怜。
想来眼前人应当就是那个从夫赴死的北地王妃,崔氏。
崔王妃看出自己的夫君心绪不宁,以为是国事日颓所致,欲出言安慰。
忽然之间,殿外响起了急促而又洪亮的钟声。
刘谌一惊,从榻边站起,皱眉凝目,神色凝重的向窗外望去。
王妃崔氏面色骤变,朱唇半张,愣了片刻,便急忙对刘谌道:“大王,这是宫中召唤百官入朝的钟声,若无险急大事,轻易不会敲响!”
刘谌闻言,顿时瞳孔紧缩,呼吸急促起来。
坏了,景耀六年冬十月,只有一件大事足以让皇宫警钟长鸣,连夜召见百官!
贼老天,自己才刚刚穿越而来,好歹让人喘口气啊!
王妃崔氏匆忙下床,连声唤来侍婢,为还在发愣的刘谌更衣。
伴随着钟声,整个王府都点亮了灯火,府中仆役宾客们纷纷聚在院中,向着皇宫的方向惊惶望去。
片刻,刘谌内着黑缘中衣,外套山水祥云纹锦绣纱袍,头戴远游冠,赤绶四采,佩玉具剑,站在了府门之前。
马车已经备好,崔王妃向刘谌微微一礼,含情脉脉道:“愿大王平安归来。”
刘谌仰面望月,喟然一叹,大汉,要亡了。自己身为汉室宗亲,欲得平安何其难也!
钟声急迫,声声震颤人心。
他扭头看向了身边的王妃,那充满爱意与崇拜的眼波流转,令刘谌心头一热,精神稍振。
“爱妃勿忧,本王定会平安归来。”
说罢,刘谌便毫不犹豫地钻入了门前的马车,向着皇城急速驶去。
刘谌掀开车窗的帘子,沿途看向窗外。
长街之上,高门纳驷,坛宇显敞,应当是勋贵所居。
不久,马车行过咸阳门,越龙堤池,来到了宫门之前。
宫城缘山而建,结阳城之延阁,飞观榭乎云中。开高轩以临山,列绮窗而瞰江,华阙双邈,重门洞开。在月光与灯火的照耀之下,金铺交映,玉题相晖。
刘谌下车,望着巍巍蜀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