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考古队和县局的人轮番上阵,从土坑里又挖出了十几块骨头,拼凑起来基本是一具完整的男性尸骨,此外还有一枚生锈的铜顶针,和一块刻着 “陈” 字的木质印章。印章的字体是隶书,边缘磨损严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鉴定结果很快出来:尸骨的死亡时间大约在 1967 年至 1970 年之间,颅骨的凹陷是钝器击打所致,死者系他杀。那块布料是当时的 “的确良”,顶针是民国时期的样式,印章则是晚清的私章。
青溪镇炸开了锅。五十多年前的谋杀案,死者是谁?凶手又在哪里?镇上的老人被一一请来辨认证物,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有人说可能是当年的 “牛鬼蛇神” 被打死了,也有人说可能是外乡人路过被劫杀了,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靠谱的线索。
林深看着桌上的证物照片,那朵绣在补丁上的梅花总在他眼前晃。他记得奶奶年轻时也喜欢绣梅花,奶奶说过,镇上以前有个绣活极好的女人,叫苏婉清,大家都叫她苏绣娘。
苏婉清…… 林深忽然想起爷爷的旧相册里,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蓝布旗袍,手里拿着刺绣绷子,眉眼温柔,旁边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背景正是镇西的砖窑。
他急忙翻出相册,找到那张照片。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1965 年秋,与陈默、婉清于砖窑。”
陈默?印章上的 “陈” 字,难道死者是陈默?
二、被遗忘的名字
陈默这个名字,林深只在爷爷的只言片语中听过。爷爷说陈默是镇上的小学老师,学问好,可惜命不好,“文革” 一开始就被打倒了,后来就没人见过他。
他找到镇上最年长的王婆婆,王婆婆今年九十岁了,眼耳都有些糊涂,但说起几十年前的事,却异常清醒。
“陈老师啊……” 王婆婆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手里捏着一个帕子,帕子上也绣着一朵梅花,“那是个好人啊,教我家二小子识了字,还帮我家修过房顶。可惜了,被那帮红卫兵批斗,说他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还有人说他和苏绣娘不清不楚,是‘破鞋’‘反革命情人’。”
“苏绣娘和陈老师是情人?” 林深追问。
王婆婆叹了口气:“哪里是什么情人。苏绣娘的男人早死了,留下个儿子,日子过得难。陈老师看她可怜,偶尔帮衬着点,教她儿子读书。那帮红卫兵找不到陈老师的把柄,就拿这个说事,说他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