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土地上有曾经记忆

首页

第796章 人这一辈子走再远心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7/9)

褥子。”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提起脚边那个旧帆布包——就是当年那只印着熊猫的包。她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铁皮饼干盒。盒盖掀开,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一小捧干枯的槐花,颜色已褪成浅褐,却仍保持着初绽时的形态,纤毫毕现。

    “我每年都收一点。”她说,“晒干,压平,存着。”

    他伸手,拈起一朵,凑近鼻端。气息早已散尽,只剩一点极淡的、类似陈年纸张的微香。

    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纹路舒展开,像春水漾开的涟漪:“晚晚,你记得槐花落时,我刻的字。”

    “记得。”

    “那你还记得,我为什么刻‘等我’,而不是‘等你’?”

    她怔住。

    他望着她,目光温润而深邃:“因为‘我’字,是我亲手刻的。而‘你’字……”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得由你来写。”

    林晚的心,毫无预兆地,剧烈地跳了一下。

    不是少年人的悸动,而是历经岁月淘洗后,一颗心重新确认自己跳动频率的笃定。

    她没说话,只从包里取出一支钢笔——笔身磨得发亮,是她用了二十年的老物件。她拧开笔帽,拔出笔芯,又从饼干盒底层抽出一张薄薄的宣纸——那是她今早特意备下的,纸面素净,只右下角印着一枚小小的朱砂印:“云岭县中 1998届”。

    她将纸铺在槐树粗糙的树干上,笔尖悬停片刻,然后,稳稳落下。

    没有犹豫,没有描摹,一笔一划,清峻有力:

    “我”

    墨迹未干,陈砚已伸出手,覆在她执笔的手背上。他的手掌宽厚,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笔与劳作留下的微糙。他引导她,笔锋微转,顺势写下第二个字:

    “在”

    “我”与“在”,两字相连,墨色浓淡相宜,筋骨铮然。

    写完,他并未松手。他五指缓缓收拢,将她的手完全裹进掌心,十指交扣,指腹相贴,脉搏在彼此皮肤下同频共振。

    槐树影里,光影斑驳。

    风起了。

    一阵风过,枝头新结的青槐果簌簌轻响,几片早凋的嫩叶打着旋儿飘落,其中一片,不偏不倚,停在她鬓边,像一枚碧绿的发卡。

    他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鬓角,将那片叶子拈下,又托起她微凉的手,将叶子轻轻放在她掌心。

    “你看,”他声音低沉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