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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上有曾经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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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等待一个人归来等待一段记忆在岁月深处重新发芽(4/9)

扇亮着昏黄灯光的窗,“还是跟陈砚一样,守着这巴掌大的地?”

    母亲没吭声,只默默给她夹了一筷子腌萝卜。

    林晚没回答。她只是低头,用筷子尖拨弄着碗里几粒饭。米粒晶莹,泛着温润的光泽,像土地在阳光下晒干后析出的盐霜。

    一周后,她拎着行李箱,站在村口槐树下等去镇上的拖拉机。陈砚来了,肩上扛着一袋新收的糯米。他没提通知书,也没问她走不走,只是把米袋放在她脚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几颗圆润饱满的糯米,每颗都用红纸细细裹着,纸角还用细麻绳扎紧。

    “今年头茬糯,黏性最好。”他说,“你带城里去,想家了,煮一碗。”

    林晚接过布包,指尖触到他掌心的厚茧,粗粝,温热。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最后只轻轻“嗯”了一声。

    拖拉机突突地响起来,喷出一股黑烟。她爬上车斗,回头望去。陈砚还站在原地,身影在夕阳里缩成一个小小的、沉默的墨点。他没挥手,只是抬起手,似乎想碰一碰额角,又放下了。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沉静得令人心颤的眼睛。

    车开动了。槐树、晒场、祠堂、青瓦屋顶,一一退后,模糊,最终被山峦吞没。林晚紧紧攥着那个红纸裹着的糯米布包,直到纸角在掌心磨得发软,发烫。

    她以为那只是一次寻常的离别。

    像每年春播后,燕子飞走;像每季稻熟后,镰刀入鞘;像每场雨停后,云朵飘散。

    她没想过,有些离别,是土地在无声地翻页。

    省城四年,她学教育学,实习在重点中学,毕业后留校任教。生活被教案、公开课、职称评审填满。她租住在老城区一栋六层红砖楼里,阳台上种了几盆薄荷和迷迭香,泥土是花鸟市场买来的营养土,松软,无菌,散发着淡淡的椰糠味。她偶尔梦见青禾村,梦见哑巴岭的紫云英,梦见陈砚掌心的茧,梦见那碗红纸糯米煮成的甜酒酿——可梦醒后,枕畔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窗外是永不停歇的车流声。

    她渐渐习惯用“我们学校”代替“我们村”,用“学生家长”代替“隔壁阿婆”,用“城市更新”代替“拆老屋”。她甚至开始觉得,青禾村那些弯弯曲曲的田埂、吱呀作响的木门、需要踮脚才能推开的矮窗,都像一本泛黄的旧书,适合收藏,却不该再翻开。

    直到三年前,母亲病重。

    林晚赶回去时,母亲已说不出完整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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