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开展最后一场交战,去迎接早就应该到来的死亡。
大部分人的心中除了紧张与恐惧,更多的则是坦然。
不断在生死之间徘徊的他们,比起人类更像是幽灵,麻木的被困在这座小岛,机械性的重复同样的动作。
本该照例进行战前动员的森鸥外,破例出现在了心理咨询室内。
同样的场所,同样不知疲倦振翅发声的不知名虫类,以及同样的两人。
但这一次谈话的主导权并不在森鸥外手中,或许这项权利一直不在他手中,只是没人告诉他。
沉默了好一阵,像是终于忍不住了,森鸥外莫名笑出了声,他的肩膀微颤,仿若觉得好笑至极。
自己的计划失败了,轻而易举的失败了。
但败局已定,无论说些什么都无法挽回,森鸥外的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下,将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小盒子拿出,“这个还给你。”
“我用不到这个了。”穆庭叶藏已经不再浑浊的蓝色眼睛闪过轻微的诧异,他还以为森鸥外早就把这个扔掉了。
棕黑色漂浮在清洗液中,随着手中的动作摇晃,穆庭叶藏想了想,把这个小盒子和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一起给了森鸥外,“森学长,天要亮了。”
谈话内容没有他想象中的激烈,甚至隐隐带有招揽之意,穆庭叶藏到底在想些什么?
森鸥外精锐的双眸划过一丝兴味,不断摩挲着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术刀柄,“所以你是原谅我了?”
“并没有。”眉角轻轻一扬,穆庭叶藏抬手碰了碰自己锁骨上方的皮肤,露着浅淡笑意的双眼定定地看向森鸥外,“那几刀可是很疼的。”所以,你必须好好报答我才行。
虽然穆庭叶藏并不认可森鸥外的部分手段,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前提是目标一致。
一心想要做出番事业的人会甘于沉寂吗?
答案是否定的,离职的森鸥外一定会另找他处,那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所用。
想到这里,穆庭叶藏唇边的笑容渐盛,连眼尾眉梢都不可抑制的流露出笑意。
有时候不需要把所有人放在对立面上,有些武器握在自己手中同样好用。
没了相互斗争的理由的两人,颇为默契的一同站在港口,等待最后的审判。
夹杂着血腥味的湿焖海风一遍又一遍的将罪恶刷在两人身上,直到船坞的汽笛声到来,才给予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