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忍不住又爱又怜。
“音音,我叫你音音——”裴彦苏的眼眶再次湿润,他早已经数不清他为她落过多少次泪,但这一次他是笑着的,“我的音音,我的傻音音,你还不明白吗?”
明白,明白什么?
萧月音自己却凝住了。
方才她问他时,他闭口不言,她便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没看、甚至根本不知她写了那封信。
她的心从再见他时便一直隐秘而微微悬着,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难免失落而无助,可她已被推至了此处,再逃避已无任何退路,便只能硬着头皮,把信上的那些诉衷肠的话,用三言两语说明。
当然,与他这样面对面时,她不敢再提半个“爱”字。
她到底还是害怕他的拒绝。
所以,她才“急中生智”,连忙又提了身孕一事,他从前那样热切地期盼孩子的到来,看在孩子的份上,总不会让她太过难堪吧?
可谁知,话锋突然倒转,他不但没有半点责怪,反而双眸明亮,嘴角噙着笑,笑她明知故问。
她没有听错,他说,“音音”,“我的音音”,“我的傻音音”。
离开之时,除了将猫咪北北一并带走外,还专门留下裴彦荀,处理一些有关周廷的手尾。
被软禁的萧月桓等人被放了出来,裴彦荀除了安排冀州政务的正式而彻底的交接之外,又再单独见了康王夫妇。
这一回,萧月桓对裴彦荀再没有了当初的倨傲,他顶着那张恢复了一大半的俊脸,对裴彦荀所警告的“回去之后小心说话”唯唯诺诺,没有半句回顶。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在冀州见识到经历到的种种,足以让这个弱冠之年的富贵王爷好好成长一番了。
裴彦苏带人马不停蹄赶回上京的同时,霍司斐也在努力完成自己的使命。
他的私心当然不会同任何人讲,这件事摆在明面上,是他忠心为主。
而也不知是提前做了准备,还是真的有心灵感应存在,他独自一人向东行了八十里,来到这名叫东陶的小镇边上时,他便有强烈的感觉,溯娘就在这里。
但是此时的东陶同样因为除疫对外封锁,只能进不能出,若是他感应失灵,即使他贵为漠北都尉,也不好硬闯突围。
霍司斐犹豫了片刻便进入了小镇。不过,本来应当热闹非凡的营地却是余声寥寥,想来这些日子因为乌耆衍的突然病中,所有身在上京的王公贵族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