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好看的程度,简直像天上的谪仙一般。
他长着一双狭长的眸子,剑眉如刀一般锋利,鼻梁高挺,薄唇连着下颌,都在隐隐紧绷。
萧月音瞪着杏眼呆了片刻,这才想起礼仪,自己不可在外男面前袒露双膝,连忙将裙摆匆匆扯下,把那空了的药油瓶子藏在身后。
“公主,可是跪得久了,身子不舒服?”
那人微微躬身,似乎在给自己这个公主行礼,语气也无半分轻漫。
自那日被仇元澄判了死刑之后,除了素妞,再无人以“公主”称呼她,都只当她是即将为裴驰殉葬的废人。
萧月音按住怦怦乱跳的心,将视线移到了一旁素妞留下的饭菜上,小声回道:
“多谢公公关心,我……我无事。”
仇元澄权势熏天,能在此时进入关她这间屋子的,想必也只有他手下的公公。
“不知公公你叫什么,我是将死之人,”萧月音又缩了缩双腿,始终没有抬头仔细看他,“不想连累公公,还请公公赶紧出去吧。”
“我姓裴。”
被当做公公的裴彦苏本该恼怒,可眼前这个浅瞳浅发的少女又实在凄楚,堂堂周王、亲弟,竟顺着自己新任皇嫂的误会,认下了“公公”这个身份。
“裴公公,”此时的萧月音还全然不知面前男人心中的翻江倒海,只单纯不想连累他,又急急低声说道:“我是妖女,要为先皇殉葬的……”
“裴”乃天家国姓,她连这都没有联想到。
而她应该真是急了,原本粉白的面色,竟然染上了一层绯红。
“公主,”早已胸有丘壑的裴彦苏,被衬得更加气定神闲,也学着萧月音那样,低低安慰道,“你洪福齐天,必不会遭此大祸。”
然而对面话锋忽的一转——
“你这个裴公公,看着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听不明白我的话呢?”
萧月音急得小脸又红了几分。
所有在她落难时不顾安危来关心她的人,无论是素妞还是眼前这个裴公公,她都不想连累。
“我很感谢你的关心,但你再逗留下去,真的很危险。”
这样说着,她甚至还往前靠近了几分,若有似无的香气在裴彦苏的鼻尖萦绕,他又迟疑了片刻。
“走吧裴公公,”若不是实在不想站起来,萧月音甚至会直接上手推他,“即使不被我连累,你当差偷懒这么久,你的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