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跪了下来,无论是王爷还是宰相都不例外。
在这里的,只有宁兰时不清楚,穆晏华究竟有着怎样的手段。
他能容许薛相作为他的政敌存在,不过是因为薛相哪怕会偏帮薛家,可确实有些本事才华,也为民做过事,朝廷需要这样的大臣。
都不知道该不该说庆幸,穆晏华虽然暴戾,但不沾昏庸。
甚至大乾没败在宁兰时的父皇手里,都是因为后来夏士诚挑中了穆晏华,穆晏华生生撑起了后半程。
“拟旨!”
他一声落下,身后的太监就立马捧着草纸上前准备草拟一份圣旨,回头再交由内阁誊抄。
“户部侍郎杜肇,当差办事不利,五马分尸,抄家、流放。”
宁兰时克制着自己的表情,才没有让自己瞪大眼睛去看穆晏华。
而穆晏华继续道:“流放岷越,其族人十年不许考取功名。”
岷越……?
怎么偏偏是岷越?
宁兰时怔了下。
一般流放都是发配北地,那儿苦寒……
“…千岁爷。”
从早朝开始时就沉默不语的薛相到底还是出来了一步:“办事不利,革职就是了,抄家流放,未免太过。”
他又冲宁兰时微微示意:“太子也是此意吗?”
穆晏华没说话,而是对着宁兰时抬抬下巴,示意他开口。
宁兰时:“……?”
说好的我不要说话呢?
他看了眼穆晏华,瞥见他眸中冰冷的兴味,也不知怎的,就约莫猜到了点,是这人心情不好,在这儿拿他找乐子。
他微抿唇,到底还是开口了:“…薛相。”
宁兰时说这两个字时,就感觉到好像有无数视线落在了他身上,他悄悄攥紧了手边的袍角,原本有些微涩的声音,因为缓慢的语速逐渐坚定:“厂公的意思便是…本宫的意思。”
他差点,就说“我”了。
薛相似乎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还带着深深的探究。
却又似乎是宁兰时的错觉,反正他再没说什么,而是拱拱手,默默地退了回去。
之后便再没什么事,退朝后,穆晏华没急着起来,宁兰时便也没动。
等人都散了,留下的只有赵宝和其他几个太监外,穆晏华这才开口,逗了宁兰时一句:“太子殿下可有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