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宁兰时没上过朝,没听过政事,穆晏华倒是不担心他露怯,只是第一次上朝,只听比说什么要好。毕竟那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宁兰时。
宁兰时微抿唇:“…好。”
所以还是走表面功夫,他当个傀儡,不参与朝政。
本来也该是这样。
穆晏华看着他的表情,本来就不错的心情更加好,勾着唇,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
看小野草飘摇不定的样子,挺好玩儿的。
宁兰时在他眼里,也是半透明的。
他看得出来宁兰时在想什么,也知道他选的小皇帝还在小心试探他,想知道他到底要让他做什么,这个太子、皇帝,又要当到什么程度。
穆晏华也看得出来,宁兰时心里还是善良的,叫他杀人,他肯定做不到。
但比起那些家国天下,自小就活得很不容易的人,是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他会需要先确保自己能活下去。
所以不急,慢慢来。
看宁兰时就政事上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参与而纠结万分的样子……很可爱。
穆晏华微舔了下唇,又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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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兰时本来还担心自己万一起不来怎么办,毕竟他从前同嬷嬷一块儿,从未有人要求过他早起。
结果是他干脆一晚上没睡着,快到卯时时,他听见自己寝殿的门被打开,便翻身起来,才在朦胧夜色中踩到鞋子,便见穆晏华掌着烛台缓缓走来。
宁兰时微顿,穆晏华也扬了下眉,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了:“没睡着?”
“……嗯。”宁兰时没瞒着,他想起嬷嬷与他说,后宫好些嫔妃惯会装可怜柔弱,因为大多位高权重的男子就吃这一套,喜欢掌控着人。所以他轻声向穆晏华示弱:“我第一次上朝…有些紧张。”
穆晏华撩袍,在他身侧坐下,宁兰时不由绷了绷。
如今八月的天,京都的气候正好,不热也不冷,但穆晏华坐在他旁侧时,宁兰时脊背就不住冒了冷汗。
他是真的在畏惧穆晏华,因为他远远地瞧见过,在御路上、宫廷内,穆晏华拿着棍子,生生把一个侍卫打得血肉模糊,没了气息,再叫人抬走。
穆晏华自是觉察到他的畏缩,但他并不在意,而是漫不经心道:“夏士诚第一次要见我时,我也紧张。”
宁兰时一愣,偏头看向穆晏华,就见穆晏华慢慢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