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以——”
靳一洋倒下那一刻,柳清舒感觉她的世界,蒙上了一层黑云,黯淡无光。
没等柳清舒缓过劲儿,她就看到靳恒走向悬崖。儿子被枪毙后,他一夜白头,走向悬崖的时候,一步又一步,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到了悬崖边,他没有半分犹豫,嘴角似乎还带着解脱的笑意,一跃而下。
“不要——”
柳清舒蜷缩着身子,死死捂着自己的胸口,无法抵挡的悲恸像是要硬生生揉断她的心肠。
就在她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头顶被人轻轻抚摸,对方摸得很轻,还有点笨拙。
柳清舒睁开眼,看到小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正伸出小小的手,放在她的头顶上。
看到她醒了,小乐乐快速收回自己肉嘟嘟的小手,缩到被子里,好一会,他稚嫩的声音传来:“难受就要打针!”
像他一样。
柳清舒看着小乐乐软乎乎的脸,内心的痛楚一点点缓解,她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没关系,就是做了个噩梦。”
但理智告诉她,不是梦。
因为那么真实。
而且,她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一切都不能用常理去思考,什么都可能发生。
“爸爸说,梦都是假的,才不用害怕。”小乐乐撅着嘴,略带傲娇说。
柳清舒听出来他带着别扭的安慰,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小额头,再看看他的精神状态:“小乐乐现在应该已经打败怪兽了,真棒呀!”
此时已经是半夜,为了不吵醒靳恒,柳清舒说话很小声,几乎是附在小乐乐的耳边说的。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还半搂着小乐乐,说着夸他的话。
小乐乐顿时有点觉得,桃子老师好像不是最香的人了。
但他没有回话,他才不是被夸一点点就会很开心的小屁孩。
她也别想当他妈妈!
柳清舒想到梦里靳恒儿子的名字,又问小乐乐:“你的名字,是不是叫靳一洋?”
“你怎么知道?”小乐乐好看的眉头蹙起,“谁告诉你的?”
“我猜的。柳清舒看着他,怎么都没办法把眼前这个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和梦里那个孤僻冷漠的大反派联系在一起。
一想到他会被判死刑,就好像有一只手正在紧紧抓住柳清舒的心拉扯,让她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