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坐在旁听席末排,听到宣判时,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死刑缓期?他用更多人的命,换自己多活二十年?
她猛地起身,冲出法庭。
陈砚舟追出来,在法院后巷梧桐树下截住她。
她眼眶赤红:“这就是你要的真相?!他杀了人,烧了仓库,害死那么多人……就换一个‘死缓’?!”
他挡在她面前,身影如山:“阿晚,看着我。”
她被迫抬头。
“法律不是复仇工具。”他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它是一把尺,量的是行为,不是人心。周临的立功,真实、有效、不可替代。若否定它,等于否定整个禁毒战役的合法性。那些还没被端掉的窝点,那些还在交易的毒品,那些随时可能被毒害的孩子……他们的命,谁来保?”
她哑然。
他放缓语气:“我知道你恨。可真正的胜利,不是看他死,而是看他建的王国,彻底崩塌。”
他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封皮印着省高级人民法院公章:“这是‘海鲨’集团主犯张振国的二审裁定书。维持死刑立即执行。今日上午,已签发执行令。”
林晚愣住。
“还有这个。”他又递来一张照片。是新闻截图:某沿海渔村,三座崭新的社区戒毒康复中心挂牌成立,背景横幅写着“蓝港新生计划”。
“用周临交代的赃款,建的。”他说,“第一批入驻的,是李哲的女儿,和王振国的母亲。”
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他站在树下说“回头”。原来他早就算到,她终会站在光里,而他,始终守在暗处,为她劈开一条路。
——
三个月后,林晚走出市检大门。
她没再穿套装,而是一条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松散披着,像回到二十岁。阳光很好,晒得人暖融融的。
陈砚舟站在台阶下等她。没穿制服,一件米白衬衫,袖口随意挽着,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恭喜。”他说。
她笑:“恭喜我重获自由?还是恭喜我……终于不用再演戏了?”
“恭喜你,”他望进她眼睛,“终于敢穿裙子出门了。”
她心头一热。
他递过纸袋:“喏,你的‘报酬’。”
她打开,是一本深蓝硬壳笔记本,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