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公司违规强拆的深度报道曾掀起轩然大波,但很快被更大的新闻淹没。陈明当时似乎私下与她有过接触。
林默回到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公寓,在废墟般的书桌抽屉底层,翻出一个陈旧的加密记事本。他凭着记忆输入导师常用的密码组合,解锁。在几页关于周世坤早期发迹史的记录后,他找到了一个加密的联系方式,旁边写着:“张薇,可用,谨慎。”
谨慎。这个词此刻重若千钧。林默没有使用任何检察院配发的通讯设备,甚至避开了常用的手机。他驱车来到城市另一端一个混乱的二手电子市场,用现金买了一张不记名的太空卡和一个最便宜的老款功能机。按照记事本上的方式,他编辑了一条看似无关的租房信息,发送到一个特定的网络论坛私信邮箱。这是陈明笔记里提到的,与张薇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
等待回复的时间漫长而煎熬。林默坐在车里,停在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车窗紧闭,空调的冷风也吹不散心头的燥热。他反复检查后视镜,观察着巷口每一个经过的人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神经毒素的阴影,像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每一寸空气。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老旧功能机的屏幕才幽幽亮起,一条新信息:“明早九点,西郊湿地公园观鸟塔,顶层。一个人来。”
西郊湿地公园,工作日清晨,游人稀少。林默提前一小时抵达,将车停在距离公园入口一公里外的路边。他步行穿过大片随风起伏的芦苇荡,晨露打湿了裤脚,带来一丝凉意。观鸟塔孤零零矗立在湿地中央,木质结构,高耸却略显破败。他一层层盘旋而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塔内回荡,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塔顶,一个穿着冲锋衣、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女人背对着他,正举着长焦镜头对着远处的水面。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拉下口罩。是张薇。她比新闻照片上看起来更瘦削,眼角的细纹透着疲惫,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像淬过火的刀锋,瞬间锁定了林默。
“林检察官?”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沙哑的警惕,“陈明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谢谢。”林默走到她身边,保持着一步的距离,目光同样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响,视野开阔,无人能藏匿。“时间不多,张记者。我需要知道,周世坤背后,到底是谁?”
张薇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相机,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林默。“我调查他五年了。他从来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