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着他被剥夺了直接参与核心案件调查的权力,成了一个档案管理员。
“林检,这案子有蹊跷!有人在背后操纵一切!让我继续查下去,我一定能……”
“方岩!”林正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服从组织安排!这是命令!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任何关于陈明远案的私下行动,都是绝对禁止的!这不仅是为了检察院的声誉,更是为了你自己!明白吗?”
方岩看着林正那张熟悉又突然变得陌生的脸,看着他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明白了,这不是商量,是判决。他挺直脊背,下颌线绷紧,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走出林正办公室的门,方岩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重案组的办公区就在走廊对面,他曾经战斗的地方。他默默地收拾着个人物品——几本法律书籍,一个用了多年的旧茶杯,还有桌角那张他和被害人家属在立案后短暂会面时的合影。照片上,家属眼中那充满希望的光芒,此刻像针一样刺着他的心。同事们沉默地看着他,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他抱起纸箱,没有回头,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通往地下二层的按钮。
文档管理处位于大楼最底层,终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纸张霉变和灰尘混合的陈旧气味。巨大的铁架一排排矗立,上面堆满了蒙尘的卷宗盒,一直延伸到昏暗的尽头。只有角落里一张旧办公桌和一台老式电脑,显示着这里还有活人存在。处长是个头发花白、沉默寡言的老头,对方岩的到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那张空桌子,便又埋头于他面前堆积如山的旧档案里。
方岩放下纸箱,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头顶日光灯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他闭上眼,法庭上陈明远那胜利的微笑,物证柜里空荡荡的抽屉,林正那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那个一闪而逝的灰影,在他脑海里反复交织、冲撞。
不。他猛地睁开眼。绝不能就这样认输。程序正义被践踏,铁证被抹除,但真相不会消失。他不能通过官方渠道查,那就用自己的方式。
他首先想到了张强,那个在法庭上指认陈明远的保安。他是关键目击者,也是对方可能的目标。方岩用文档管理处的内线电话,尝试联系金鼎大厦的安保部门。电话转了几次,最终一个声音冷淡地告诉他:“张强?他前天晚上下夜班,骑电动车回家,在建设路高架桥下出车祸了,人当场就没了。肇事司机逃逸,还没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