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映出方磊绷紧的下颌线,他拖动时间轴的手指突然顿住。案发日期列表在记事本上列队:赵小雯失踪日、李静遇害日、张彤抛尸日...每个日期对应的视频片段里,那辆黑色劳斯莱斯都在深夜驶入同一条林荫道,车尾灯消失在“翡翠华庭”的烫金门牌下。
耳机里传来跑车引擎的低吼。方磊反复回放最后七秒——别墅车库关闭前,副驾驶车窗降下几厘米,戴百达翡丽的手腕搭在窗沿。食指关节处,暗红色的蝶形胎记在感应灯下振翅欲飞。
第四章 消失的证人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半圆,霓虹灯在水痕里晕开血色光斑。方磊盯着后视镜里那辆灰色面包车,它已跟过三个路口,始终保持着两车距离。手机震动,证人王海生的短信跳出屏幕:“方检,我老婆看到有人撬我家电表箱”,后面跟着的地址被雨水浸透般模糊。他猛打方向盘拐进小巷,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墙高的水幕。后视镜里面包车急刹停住,车头离巷口消防栓仅差半掌。
手机再次震动。陌生号码发来彩信——王海生仰面倒在旧沙发上的照片,胸口咖啡渍浸透汗衫,遥控器摔碎在脚边。拍摄角度刁钻,窗台上那盆枯萎的吊兰刚好挡住挂钟。方磊踩死油门冲向短信末尾的地址,左手旧伤在方向盘震动下突突跳痛。巷尾垃圾桶被撞飞时,塑料盖在空中翻旋,露出内侧用红漆喷着的蝶形图案。
警笛声比救护车早到十分钟。老式单元楼前拉起的警戒线在风里飘荡,穿睡衣的邻居挤在楼道口交头接耳。“心梗,猝死。”年轻片警合上记录本,下巴朝屋里抬了抬,“家属说王师傅高血压十年了。”方磊拨开人群时,嗅到空气里残留的苦杏仁味。
王妻瘫在厨房瓷砖上,手里攥着撕成两半的降压药说明书。方磊蹲下身,看见她指甲缝里嵌着半片蓝色胶囊外壳。“他刚吃完药说胸闷...”女人突然抓住方磊手腕,指甲深陷进皮肉,“那些人往电表箱塞东西的时候,老王用手机拍了...”
卧室床头柜抽屉被撬开。充电线还插在墙座,手机不翼而飞。方磊的目光扫过窗台,那盆挡住挂钟的吊兰盆底压着道新鲜刮痕。他掀开褶皱的床单,王海生僵直的手指蜷在腹前,食指维持着点击屏幕的姿势。法医抬尸架滑轮碾过门槛时,一粒银色纽扣从尸袋缝隙滚落,正落在方磊鞋尖——纽扣背面刻着“海华私立医院”的徽标。
太平间冷气钻进后颈。方磊看着王海生的遗体滑进不锈钢尸柜,柜门闭合瞬间,冷藏室顶灯突然频闪。他转身时,墙角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