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脊椎向上蔓延。对手不仅知道她在查,还精准地知道她查到了哪里,甚至知道她刚刚从档案室回来,刚刚整理好线索。周正?张明?还是那个藏在“清洁工”背后的幽灵?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电子档案没了,但还有备份。一个检察官的本能让她在整理那些敏感资料时,始终保留着最原始、最笨拙却也最不易被远程抹除的方式——打印稿。那些关键的物证污染报告摘要,十二起案件的编号、涉案人、污染时间点,以及她根据老马信息初步梳理的“清洁工”特征,全都锁在她公寓书房那个不起眼的防火保险柜里。
她抓起包,几乎是冲出办公室。走廊里遇到的同事投来诧异的目光,她勉强点头示意,脚步却丝毫未停。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攫住了她。对手的行动太快,太狠。电子证据的毁灭只是第一步,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暴露的线索。她必须赶在所有人前面,拿到那些纸质档案。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林夏驱车穿过流光溢彩的街道,心却沉在谷底。她刻意绕了几个街区,确认没有尾随后,才驶入自己公寓所在的小区。将车停在地库,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昏暗的灯光下,只有几辆熟悉的邻居车辆静静停放着。她屏息凝神,侧耳倾听,除了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一片寂静。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林夏紧握着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她快步走向自己的公寓门。门锁完好无损,没有撬动的痕迹。她稍稍松了口气,掏出钥匙。
“咔哒。”
门开了。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灰尘,也不是饭菜的味道。是一种……被翻动过的、混杂着皮革和金属的、冰冷而陌生的气息。玄关的地毯微微歪斜,鞋柜的门虚掩着一条缝。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轻轻推开门,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城市光晕,谨慎地踏入室内。客厅里看似一切正常,沙发靠垫摆放整齐,茶几干净。但当她走向书房时,脚步顿住了。
书房的门是敞开的。
她记得很清楚,早上出门时,她亲手关上了门。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她迅速退到客厅角落,背靠着墙壁,从包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屏住呼吸。
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等了足足一分钟,确认没有任何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光束谨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