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往保姆怀里一塞,“正阳和那个外国女人的孩子,生完就不管了,以后每月给你加一万工资,这孩子你来带。”
二十年前,每月涨一万块工资不是小数目,保姆答应得很爽快。
但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席家就请了一位保姆,她干活做家务时,忙不过来就会把孩子推给郁锦年。
起初郁锦年很抗拒,后来丑小孩渐渐长开了,遗传了他母亲的白人基因,大眼睛肉脸蛋,像个粉白的糯米团子,软乎乎的特别可爱,郁锦年勉为其难地答应帮忙。
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郁锦年的思绪,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席南从医院离开以后,又失踪了。
郁锦年把海城能动用的人脉都用上了,也没打听到席南的下落。
瞥了眼手机屏幕,是高敬轩打来的,接通放在耳边,“阿轩,怎……”
高敬轩激动的打断了他的话,“艹,我看到那小畜生了。”
“在哪儿?”
高敬轩在那端支支吾吾地犹豫着,“你别来了,我帮你摆平他。”
“阿轩,把位置告诉我,这是我和他的事。”他能帮忙找到席南,郁锦年就很感激了。
高敬轩在电话那边骂骂咧咧,“我他妈嘴欠了,我应该先把他收拾老实,再给你打电话。”
上车启动,高敬轩的定位也发了过来:
—红夜会馆。
郁锦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攥出了青筋,这个会馆是席耀阳的店。
他果然去了那边。
席正阳把公司留给郁锦年,席耀阳和他的几个儿子闹得最凶。
席耀阳是老席总的侄子,席正阳的堂哥。年轻时就是混混,后来老席总一人得道,席家的鸡零狗碎都跟着沾光,席耀阳就是其中一个。
做生意谈合作免不了要应酬招待,有些特殊招待去别人家总归是有风险。
稳妥起见,老席总找到席耀阳,帮衬他开了间会所。
席耀阳不是什么安分人,他的会所里藏污纳垢,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项目他都涉猎。
红夜是其中最乱的。
明面上是会员制高端会所,实际开赌盘,打黑拳,是欢场也是销金窟。
他到红夜时,高敬轩正在门外等他,把他拉到一边,“你自己来的?”
郁锦年拍拍他的胳膊,“我不是来带席南走的,只是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