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吟说自己在成都,前一天刚结束一场漫展,后天的行程在上海,这会儿正要回酒店收拾行李打扫战场。
算算时间,刚好有一天时间差。
米盈掂量两下:“我现在给你买机票,你能不能绕道,来广州一趟?”
钟吟问,出什么事?
米盈耷拉下嘴角:“没事,心情不好,想你呗。”-
妈妈说,世界上除了父母,无人能永远迁就她。米盈想了想,倒也不准确,起码还有钟吟,可堪托付。
用哪些词形容她们的关系?
——高中同学,同桌,“狼狈为奸”的“狐朋狗友”。
当时被班主任严令禁止的化妆品和小言杂志,米盈买来,钟吟帮藏。一起翘晚自习去看电影,米盈搬凳子,钟吟翻墙。
每个女孩子的高中时代都有个一起干坏事、一起分享少女心思的好朋友。
钟吟就是那个好朋友。
别的不说,光是这些年来两人的聊天记录,但凡泄露出去一页都必然双双社死,关系解绑难度极大。
米盈因此信任钟吟。
也习惯依赖钟吟。
当初结婚,在万事都妥当、婚礼近在眼前的时候,她忽然瞻前易后起来,也和现在一样整夜整夜睡不好觉。
怕自己选错了人,怕婚姻生活不似她想象中那样好,怕被辜负,怕日子过得一团糟。
那时也是钟吟安慰她,在婚礼那日帮她卷头发,说:“结婚算什么大事儿呢?一辈子那么长,又不是一锤子买卖,将来不顺还能离呢。”
话糙理不糙。
人生其实是一个试错的过程,试错的成本也没那么大,别自己吓唬自己。
钟吟语气轻松,就像是她们从前在校门口脏摊儿吃砂锅米线,辣椒放多了,还能让老板重新上一份那样容易。
米盈说:“你这人怎么没心没肺呢?”
钟吟却说:“想那么多,你累不累?”
谁和谁做朋友都是命中注定,米盈有时也会感慨,自己心思纤细而敏感,眼泪泡饭是常事,伤春悲秋是天性,大概就需要钟吟这样的人拉着往前跑。
她还没见过钟吟跑不动的时候。
几个小时后。
钟吟一手一个行李箱,后背还背了个巨型登山包,额头布汗迈进家门。
“怎么了这是?邝嘉欺负你?”看到米盈脸上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