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话,”易忱眼神闲闲停在她拉住他衣袖的手指,慢腾腾道,“需要拉着我的手讲?”
钟吟顾不上和他扯皮,“我忘记问了,你家今天有哪些人啊?”
易忱打了个哈欠:“我爸、我妈。”
“易池那老——”他顿了下,“大概也在。”
“那你爸爸他,”钟吟表情纠结,半晌才翻找出个合适的形容词,“严肃吗?”
听罢,易忱一挑眉,俯身凑近,两人距离拉近,她能清晰看到他眼中意味深长的笑,“见我爸,你很紧张?”
钟吟装作看不懂他的意思:“毕竟是第一次见易叔叔,还是不希望出什么错惹他不高兴。”
他抱臂靠回去,“你管他高不高兴做什么?”
钟吟唇角抽了下,还没说话,又听他边按门铃,边闲闲道:“讨好他不如讨好我。”
钟吟:“……”
问他也是白问。
陈叔将礼品盒从后备箱拿来,钟吟道了谢。在易忱按下第三声门铃时,门从内被打开。
顾清热情地给了她一个拥抱,又絮叨叨地数落她买什么礼物。
视线一转,钟吟看到了易忱的爸爸。
她没猜错,易忱锋利的眉眼就肖其父。
只见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高大,面相威严,满身扑面而来的严肃。
她挺直背,嗓音略拘谨:“叔叔好。”
易建勋朝她看过来。
顾清用力一拍他肩膀,使眼色。
这不妙,一点都不妙。
如果能一直十八岁,那就好了。
如果能一辈子不长皱纹,不秃顶,那就好了。
如果人生始终似在操场跑步那样轻松,那就好了。
如果可以活在年少的赤忱和浪漫里,每日只需担忧考试成绩和不知何时到来的爱情,永远不被生活的一地鸡毛所困,不被世俗磋磨一身尘,那就好了。
只可惜啊,没有这种如果。
米盈不知怎么,竟然在梦里哭了出来,眼泪顺着眼角滚落,凉掉,再洇进枕头里
程岸和宋绪两人互换了个眼色,两人都不知道这其中细节,共同默契地闭上嘴巴。
就在这时,林弈年推门进来,从后拍了下他的肩膀:“阿忱,你回来了。”
他靠近时。
传来有一股很淡,很轻盈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