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也是机灵,偷偷拉着掌事监的衣角提醒他别怠了皇后娘娘。
周皇后也假装没有看到这些隐秘动作,进殿直奔养心殿的御书房。
宫里的女人已经烧起各式炭火,但御书房内仍旧没有一丝烟味。
景德帝的生母出身不高,上位前是御花园的洒扫宫女,因为占了先帝前期的子嗣不丰而勉强混得贵人之位。
先帝对其恩宠平平,将她晾在原位十年也没有表示,直到她的儿子成了东宫太子,这个死前仅获恭嫔的女人才被追封为后。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景德帝的幼年过得十分艰苦,当了皇帝也勤俭节约。
好在他仅自己节约,并没有让后妃跟着一起吃苦。
“听说你把陪嫁的姑姑贬出宫了。”景德帝见皇后进来,不等对方开口便率先问道。
周皇后与景德帝是利益结合,但是一起度过六年的风风雨雨,也算是有三分情谊:“妾与陛下成婚时可没见着周家陪了这等姑姑?”
景德帝对周家的破事一清二楚,知道皇后不可能对吃绝户的娘家产生好感:“话虽如此,可你这么大张旗鼓地贬了人去,难免会让外界议论中宫不慈。”
周皇后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挑了靠近皇帝书桌的椅子坐下:“做主母的打发奴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妾一没喊打喊杀,二没造了冤假错案,谁敢揪着此事乱嚼贱舌根子。”
殿里伺候的太监温了皇后喜爱的信阳毛尖。
周皇后将碗壁的茶叶吹到中间,造出一个小小的漩涡:“陛下提起这点小事,怕是有人入宫闹腾。”
景德帝把毛笔放下,似笑非笑地揭了谜底:“寿康宫的人来殿前嘴碎,说是你这皇后不给长辈面子。”
周皇后将茶杯放下,冲着皇帝揶揄了句:“陛下可拿贵太妃当正经长辈?”
“自然没有。”先帝晚年没少嘱咐景德帝要善待他的宠妃母子,可是他的继承人在父亲死后立刻将其抛之脑后。
也不能说景德帝对父亲的宠妃过于苛刻,问题是后者还当自己是那呼风唤雨的先帝宠妃,想要摆那无人问津的长辈架势。
对于没有自知之明的愚蠢庶母,景德帝也精准打击她的痛点:“先帝要是真心疼爱你们母子,也不会让朕做太子,更不会在死前连个继后都不施舍与你。”
脏话不是最冲人的,真相才是。
“那陛下又是如何回敬寿康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