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孱弱,又经过一整天的婚礼闹腾,早没有精力再消耗一小时车程回婚房别墅。
于是她跟祈白宿在酒店总统套房。
两间卧房对门,中间隔着宽敞的客厅,次卧也有浴室。
许乔以为祈白还在磨磨蹭蹭洗澡,正欲去吧台喝杯白兰地,隐约听见次卧有人在交谈,甚至有急促之意。
身体比大脑反应要快,她踮着脚尖去听墙根。
什么个人隐私个人空间,都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大小姐任何时候都不会顾忌他人感受,好奇了当然得去偷听。
这急促之声自然来自祈白。
一门之隔,祈白出气多进气少,面色虚白地坐在轮椅上,刚洗过澡,浴袍虚虚掩住瘦弱躯体。
“大人,能不能不要在今晚?”
祈白嘴里反抗,眼睛却胆怯地往下瞥,只敢用余光去扫那人的锃亮鞋尖。
鞋尖的主人相比祈白的不安,松弛到冷漠,气场骇人。
祈白不得不给自己注入胆量,目光往上移。
熨帖到无一丝折痕的西裤,西装三件套外加一件长款黑色风衣,严丝合缝扣住男人修长笔挺的身体。
肃穆的神态,弥漫着强烈的冷兵器质感。
这人斜靠着墙面,双手戴黑色手套,左手轻轻扭动右手腕,露出一截冷白腕间。
皮肤上布着青色血管,隐隐有红光淌过。
再往上,祈白就不敢打量了。
即便坐在轮椅上,膝盖止不住颤抖打弯。
他丝毫不怀疑,若没有轮椅的支撑,他必定会被这股威压震慑在地。
“今天你要履行你的契约。”
男人开了口。
命令式口吻,必须执行,没有丝毫人类的温度。
周围的气温随着男人的声音极速骤降,如荒芜之地啸来的寒风。
轻而易举击溃人类薄弱的意识。
祈白浑身抖得不成样子,恳求道:“今天我结婚,一会我妻子会来找我,无论您要做什么,请不要伤害她。”
一周前祈白病情忽然恶化,还能活几年的寿命眼看着就要在无人的夜晚长眠。
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不甘心死去。
绝望之际,祈白窥见了苍白的地狱,看到这个自称死神的男人踏过白光,赐予他寿命与他签订契约。
夜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