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蒙了一层雾,过度的刺激在金瞳里凝成湿淋淋的眼泪,几乎要顺着那双湿漉漉的金瞳流下来。
乌列尔声音几乎不成句子,必须狠狠攥紧手指,才能让自己在疼痛与痛快中站稳,不至于在母亲面前失态。
“不要动,我把祂留下的精神力找出来。”
苏唐收回审判十字剑,贯穿在乌列尔胸口的审判十字剑瞬间消散,在剑锋消散的瞬间,苏唐一只手按押在乌列尔的伤口处,治愈的绿光从掌心绽放。
伤口生长的疼痛让乌列尔肌肉细微地颤抖,祂紧紧抿着唇,压着喉咙的呜咽,像是大家庭中最驯静乖巧、习惯性压抑自己痛苦的孩子,沉默地将所有痛苦咽下。
隐忍和沉默,已经成为了刻在祂骨子里的习惯。
习惯不哭不闹,祂要求的向来很少。只是站在母亲身边,嗅到母亲温暖的气息,已经足以让祂满足了。
祂胸口和肌肉细微地起伏,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温驯地忍受疼痛。习惯性不让人担心
在祂沉默地隐忍时,一只手突然落在祂头上。
“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替路西法陪葬。”
乌列尔一愣。
那只手已经轻轻拥着祂的头,将祂的头颅抱在怀中。
温暖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国度传来,拂开祂上千年的孤寂,几乎让祂落下泪来,
“幸苦了。”
“你做得很好,乌列尔。”
同时,苏唐的精神力拂开乌列尔翅膀上的灰翳,然后将那些灰色的尘埃一一碾碎。
乌列尔浑身一颤,终于再也忍不住,手指紧紧抓着苏唐的手腕。
“母,母亲。”
几乎同一时刻,光明星地核深处。
与乌列尔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但却是黑发紫眼的青年撑着下巴坐在神座上,漆黑如夜色般的头发几乎从高大的座位上铺展到了地上。
祂身后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黑暗,黑暗中不时有不可名状的阴影闪过,就像是蛰伏着恐怖的史前巨兽。
不过,每当有阴影要跨过黑暗到达神座时,就会像触电一样缩回去。
青年像是不知道身后的危险,轻轻阖着眼,纤长浓密眼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翳。
在祂前面,一只漆黑的机械渡鸦落在柱子上,从机械双瞳里投影出一片光幕。
光幕里,站着另一名穿着黑色鸦羽大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