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落的请安声:“太子妃万福。”
循声看去,便见廊庑外,那云鬓轻挽的小娘子,轻提裙裾,漫步走来。
她今日着一袭夕岚色折枝兰花纹襦裙,腰肢纤纤,行走间轻
动的裙摆在断断续续的霞影下染上辉煌碎金。
与昨夜熟睡的恬静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殿下太子妃来了。”身后响起福庆的提醒。
裴琏回神淡淡嗯了声。
福庆揣着小心问:“可要请进来?”
裴琏垂下黑眸漫不经心转了转拇指间的玉扳指:“请。”
当明婳入到殿内裴琏也不弯弯绕绕挥退宫人开门见山道:“这般迫不及待寻来是为昨夜之事?”
明婳一怔耳根处蓦得发热。
虽说找情郎这事是他一手安排但青天白日里与自己的正牌夫君讨论这事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轻轻攥了下裙摆明婳点头:“嗯。”
裴琏以指点榻:“坐下说。”
明婳便走到榻边缓缓坐下。
当看到裴琏也走到对侧坐下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不禁蹙了蹙眉。
裴琏淡淡扫过她未染脂粉的眉眼:“为何蹙眉?”
明婳没吱声。
总不好说感觉昨夜那个情郎和你有些像。
玉郎怎么会是裴琏呢?
单就昨日一晚那玉郎说的话都比裴琏和她成婚两个月说的话还要多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困。”
明婳随口扯了句忽的瞧见裴琏眼下的薄青:“殿下昨夜也没睡好?”
裴琏眉心轻动
他勤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明婳不疑有他只是想到妻子和情郎幽会去了他半点不介意不说竟然还心大到继续忙政务……
这男人当真是一点都不在乎她啊。
长睫轻垂了垂她试图压下心底那阵刺刺的涩意。
裴琏看着她耷拉眉眼的模样不觉想起昨夜她仰起脸问他“那为何他不喜欢我”的迷惘模样。
就如一只在深林里迷失的小兽美丽纤细而脆弱。
为何不喜欢她
他有不喜她么?
打从她嫁入东宫他在她身上耗费的时间与精力已经远超过他预想
摩挲着玉扳指的长指停下裴琏说回正题:“昨夜你感觉如何?”
明婳闻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