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端庄温婉,斯文可亲,还想寻个机会交个朋友呢。
毕竟若无意外,她就要留在长安一辈子了,总得在长安交些新的朋友,开始新的生活。
许三娘子是她来长安见到的第一个高门贵女,也算是一种缘分呢。
不过,许三娘子容貌淑丽,颇有才名,又是许太后的侄孙女,为何太后不成人之美,撮合她和太子呢?
放着近在咫尺又和太子熟识的许三娘子不选,偏从迢迢千里的北庭选了个并不了解的女郎来做这个太子妃……
舍近求远,实在是令人费解。
直到傍晚从肃王府告辞回宫的马车上,明婳心里仍在琢磨这件事儿。
她想不通。
眼睛便偷偷瞟向对座的年轻太子。
因着陪她回门,裴琏今日装扮也颇为庄重。
头戴金冠,一袭薄青色的云纹锦袍,系着羊脂白玉的黑色革带,勒出一截劲瘦腰线。
明婳视线落在他的腰带处,顿了一顿。
想起昨夜所见,耳根立刻烧起来,忙不迭抬起眼,哪知对方正好掀眸看来。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车厢里霎时也静了一静。
须臾,裴琏先开了口:“你很热?”
明婳错愕:“没、没有很热……”
裴琏:“那脸为何这么红?”
“啊?有吗?那应该是热的吧。”
人心虚时总会假装很忙,明婳也不例外。
一边抬手假装扇风,一边眼神乱瞟:“明明太阳都落山了,突然又热起来……”
裴琏淡淡看她一眼,并未多问,只道:“心静自然凉。”
明婳:“……”
他这是嫌她吵么?
她尴尬地放下扇风的手,再看眼前坐姿雅正,好似自带凛冽寒意的男人,思绪又飘回了方才那个疑惑——
太子喜静,那位许三娘子瞧着是个安静温婉的性子,他们岂不是正好相配?
所以,为什么没选许三娘子为太子妃呢?
许是她停留的目光太久,久到想忽视都不行。
裴琏掀起眼帘:“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明婳晃过神:“没、没有。”
裴琏:“那为何皱眉?”还那样盯着他。
明婳本想装傻,但对上男人那双凌厉的漆黑狭眸,霎时有种被看穿了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