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他又补上一句,“而且是那瞎子先冲撞本王在先,搁在军营里,本王早把他脑袋砍了。”
“王爷不怕报复?”
谢炳易不屑一顾道,“他一介草民岂敢,此乃诛九族的大罪。”
“王爷小瞧了草民,草民的确像草,石头压在身上,压久了连石头都能长透,像我这般没有家世的低贱草民,真正发起恨来可以连命都不要。”谢玉蛰声音渐渐冷肃几分,“此地不是军营,王爷若是把军营里的习惯带到燕京城,恐怕迟早会栽个大跟头。”
从前在皇子所里,谢玉蛰是谢炳易的陪读,两人关系匪浅,也正因此谢玉蛰才出言告诫他,换了旁人他也不会管。
皇家纵有千般好,也有一点不好——永远不会把寻常人的性命搁在眼里。
苏太傅教导多年,谢炳易还是改不掉本性。
“本王不砍他就是,你别啰嗦了。”谢炳易掏了掏耳朵,压根就是一副没听进去的模样,“反正你不听我的劝,我也不听你的劝。”
谢玉蛰无奈叹息一声,把桃仁酥搁进亲卫手中,淡淡道,“姜涞很好,他脾气是要强些,可心地不坏,否则方才也不会冒着得罪王爷的风险出来求情。”
“他哪是求情?”谢炳易愕然地看向他,姜涞当着他的面要人,那德行活像来兴师问罪似的,要不是看在姜家眼下正势大,他非得连姜涞一块砍了。
“算了,本王不管你到底要干什么,昭宁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昭宁二字,谢玉蛰难得一顿,错开谢炳易投来的灼灼目光,低声道,“公主与我何干,我如今已有家室。”
闻言,谢炳易蹙起眉宇,冷声道,“你说呢,昭宁满心想嫁给你。”
顿了顿,他像忽然明白什么般,猝然睁大双眼:“你该不会是为了躲开与昭宁的赐婚,才故意找皇上求圣旨娶姜涞的牌位吧?”
昭宁仰慕谢玉蛰,皇上曾有意撮合他们二人,谢玉蛰却一直回避拒绝,这事也只有几位皇子和谢炳易这个王爷知情。
“不是。”
谢玉蛰无比肯定地道,“就算没有姜涞,我也并不会让公主下嫁,她会遇到良人,那人绝不是我。”
只为利益促成的家人,终生将活在痛苦当中。
他亲眼见过,所以绝不会让此事再发生。
“合着你的意思是,你当真喜欢姜涞?”
说来说去,谢炳易仍然不相信,这两人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