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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鸿踏雪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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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激将(3/4)

姜涞本想讽刺他两句,可见到他老老实实地捧着账本继续算账,一副被人苛待的小白花模样,话头梗在喉咙里,突然说不出口。

    可转念一想,又不是他非要谢玉蛰娶他牌位,也不是他昨天要谢玉蛰连夜审案,他有什么苛待?

    姜涞绝不内耗,很快便收了心思,不再管他。

    两人同烛共案,直到深夜,姜涞几次困得连眼皮都撑不起来,偏头看到谢玉蛰还在算账,又强打起精神继续。

    不服输,姜涞就是靠着这三个字活到今日。

    翌日天色初亮,姜涞已然把带回来的诉案全理清楚,谢玉蛰也将账本全部算完。

    姜涞拖着疲惫的倦躯入宫上朝,把张禄的供词递交,皇帝却只囫囵吞枣地看了一眼,要姜涞下朝后到养心殿觐见。

    皇帝端坐在宝座上,身旁是个姜涞从未见过的妃子侍奉其右,他神色惫懒,看上去比姜涞还要累上几分,“爱卿,张禄的供词有几分真假?”

    “回皇上,千真万确。”姜涞俯身答道。

    闻言,皇帝挥了挥手,身旁的妃子近侍会意退下,养心殿只剩皇帝与姜涞两人。

    姜涞心头微跳了瞬,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皇帝开口便让姜涞吃了一惊,“世上哪有什么千真万确的事儿,爱卿你说呢?”

    姜涞沉默片刻,淡声道,“皇上此言极是。”

    “把张禄押入大牢,三日后结案,午门问斩吧。”

    姜涞不可置信地攥紧了拳头,一咬牙,跪在地上,“微臣有话要说。”

    皇帝神色不耐地抬眼看向他,指尖在檀木桌上轻叩,“什么话?”

    “皇上罪证在手,为何不查?”姜涞明知不该问,可他偏要问,

    “此乃张禄亲笔画押的诉状,张师鸣无论如何也与此案脱不了干系,朝廷拨下去的粮款不知被盘剥了多少层,他一个河东知府竟敢将库银挥霍至三万两,罪大恶极,罄竹难书,倘若不查清楚,河东百姓们死不瞑目!”

    听了他的话,皇帝竟从唇边溢出凉薄的笑意,躺倒在玉席上,漠然开口,“姜爱卿,我看你失魂症是不是尚未痊愈,从前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回家中去歇歇,仔细想想为何让你去辅佐谢玉蛰查案。”

    指尖掐进掌心,姜涞无言以对,“是。”

    皇帝轻飘飘几句话,让河东四府数万百姓灵魂难息,尸骨俱寒。

    他又能说什么?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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