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俯身行礼道,“世子。”
“张师鸣审过了没有?”
“审过了。”谢玉蛰缓缓上前,从诉案里找出张师鸣的卷宗,“他说当日命流贼破坏河堤的人是他侄子张禄,他本人并不知情。河东府的库银也查过了,仅存三万两。”
“三万两?”姜涞倒吸了一口冷气,朝廷少说也陆陆续续给河东府批了十几万两银子,“钱呢?”
谢玉蛰道,“据张师鸣供述,所有官府库银都用来去其他四府买粮赈灾,这三万两还是朝廷当时刚批下来没来得及用。”
“此话属实?”
“四府官员皆为张师鸣作保,说他确实在四府采粮,只是四府灾情也严重,当时只能从当地士绅手中买粮。”
好嘛,逻辑闭环了。
士绅保四府官员,四府官员保张师鸣,百姓们的诉状又告不进燕京城,怪不得张师鸣现在还梗着脖子不肯认罪。
“不过,张禄昨夜已缉拿归案,现正等候问审。”谢玉蛰等了三个月,就是在等张禄。
姜涞立刻干脆利落地起身,毫不犹豫道,“现在就审,怀南,传令去提要犯张禄到堂受审。”
片刻后,张禄被押进青明殿,跪在殿中,张口便是,“世子爷,那贼人诬陷我,我没有买过流贼作案,请大人明察秋毫!”
姜涞瞥了一眼谢玉蛰,对方立刻会意,取出那天从流贼贼首手中缴获的证据,“张公子,这书信上的字迹,你总该认得吧?”
张禄看了一眼那书信,立刻道,“这不是我写的,世子爷可去找来我平日里的字迹,一比便知!”
见他有恃无恐,姜涞大概猜到这东西估摸着不是他亲自写的,十有八九是找人代笔。
可若真不是他写的,当时张师鸣为何一看了这张书信,立刻就咬定是他侄子张禄谋划一切?
这书信里定然还有别的门道。
姜涞冷笑一声,不紧不慢道,“当日你叔父张大人可是说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张禄咬死不认,“这事儿连我都不知情,叔父他又怎么可能知情?”
“是么,那为何水患之后你要逃跑?”
“我没逃,叔父交代我要抓紧去各地买粮救济灾民,我当时哪顾得上其他,连夜带人跑到了献安城。好容易买够粮又患了疫病,这才不得已在献安养了三个月的病。世子要是不信,去献安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他嗓音尖细,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