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四品大官,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了。
“三叔,天地君亲师,君在亲前。”姜涞把那诉状一抖落,缓缓踱步到他跟前,“这些年来三叔做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
姜素君冷嗤一声,形色倨傲地看向那张诉状,直到看清上面的内容,脸色陡然煞白一片。
“念啊。”姜涞眯了眯眼,“三叔不敢念了?”
话音落下,姜素君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姜泊淮,想让姜泊淮出言搭救,可姜泊淮却只端着茶杯轻抿,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大哥,这是乔儿糊涂,他本就想着做点小生意,没成想一发不可收拾……”姜素君的儿子姜载乔,正是那贿赂合春知府的罪魁祸首。
姜泊淮搁下茶杯,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姜涞,“晏臣,你继续说。”
听到这话,姜素君险些脚下不稳跪在地上,连忙又看向姜涞,“晏臣,乔儿他是你亲兄弟,你们小时候还常常一块去放风筝逮蛐蛐,他行差踏错,你得救救他啊……”
姜涞冷眼看着他,沉默不言。
姜素君清楚姜涞的性子,自从三年前姜涞从马上摔下来,一夜之间仿若变了个人似的,从一个混不吝纨绔变成了雷厉风行的姜家嫡子。
求他?还不如去求皇上!
他不住央求几声,见姜涞仍然无动于衷,不由变了脸色,“姜涞,他是你亲兄弟,你岂能枉顾手足之情?大哥,你们不帮,那我就去找老夫人!”
老夫人?
姜涞漫不经心地抬手,“我看今天谁敢出这个门。”
他好歹也是朝中三品大员,又身兼皇帝亲封的景乐世子、巡方御史,姜家现今官职最高的除姜涞外再无其他。
“姜涞!”姜素君再也控制不住,眼睛红透,“你这是铁了心要了断你弟弟的性命?”
闻言,姜涞寻了个座坐下,喝了口茶,淡声道,“我不了断他,难道要他来了断我姜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官员结党营私,这可是抄家的重罪。”
姜素君微微一愣,梗着脖子道,“四府贪污案是谢玉蛰审理,他如今已是姜家人,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就行了?”
听到谢玉蛰仨字姜涞就心烦,嘴里的茶都苦了几分,“三叔,别怪我说话不留情面,你到底是真蠢还是装的?”
“你怎么说话的!”
姜泊淮也有点看不下去,轻轻咳了一声,“晏臣,注意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