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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鸿踏雪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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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冷雨(2/4)

回去的念头。

    不过,三个月过去,朝堂风云莫测,书里估计早已物是人非。谢玉蛰那混蛋男主想必这会正是人生巅峰,官场得意,情场也别落下,说不定都娶上媳妇儿了。

    姜涞暗自感慨一声,好嫉妒啊——

    *

    天色阴沉,鸟藏于林,雨意汹汹。

    院里的池塘传出几声蛙叫虫鸣,天地一片辽阔宁静。

    雨簌簌而落。

    天气难得凉爽,胸口却仿若压了道沉甸甸的巨石,谢玉蛰不再磨墨,干脆看书静心。

    翻开的是一本前朝词集,杂七杂八地记载着许多未名词人所写的词句。

    他随手一翻,书上乍现一行字。

    离人早随风波去,白雨如诉,将说将休。

    谢玉蛰怔忪一瞬,静静望着纸上那副词,指尖不由自主般抚上那行墨迹。

    他合上眼,又是那双熟悉的眼睛,活着的时候百般与他争斗,死了也不肯放过他。

    檐下冷雨愈发急切。

    谢玉蛰对着窗外喃喃自语,“老师,学生有一事不解,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那句欣赏,究竟是不是学生会错了意?

    那天风雨很大,洪水势猛,姜涞临死之前,没有提及家人,朝廷,只望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愿君鹏程万里,前途无量。”

    他的眼睛好亮,还带着些泪,好似总算放下了一切,衷心祝愿他能好好活下去,青云直上,大展宏图。

    姜涞挣脱他的手,独自被大水卷去行踪,直到身后传来惊呼,谢玉蛰才反应过来,身后竟是能遮天蔽日的洪水高墙。

    姜涞放手,是为了救他。

    为何救他?

    白雨如诉,将说将休。

    姜涞那时真正想说的,只是一句祝愿么。

    谢玉蛰不解。

    为何每次分明有时机让他身败名裂,却总是留有余地?

    为何自己最渴望升官封赏,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把功劳转让于他?

    为何洪水当前,分明求生欲望那么强烈,却选择挣开他的手,不愿拉他下水,独自面对那泼天洪流?

    不是厌恶我么?

    不是想害我么?

    姜涞,怎么生死存亡之际,你反倒要不顾一切地救我?

    总不可能是闲的没事想耍个帅吧。

    位高权重的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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