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何颜面去见小东？
危佶揣着一腔愧疚，带着魔尊新鲜出炉的心脏，独自去修补好了大阵。
大抵是他总念着钱东，又或者修补大阵本就功德无数，总归是在他修好大阵的同时，窥得一丝天机。
钱东并非此间天地之人。
从危佶数次启动轮回宝镜，妄图逆转时空，却不曾在此间天地找到踪迹的时候，就隐隐有所察。危佶只以为这是上古时候，天地灵气混乱，各个空间吞噬的结果。
可钱东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还是第一次知晓。
另一个完全不用灵气的世界，似乎是很不成熟的世界，诞生的时间也不久。
与九天仙界完全不同，生机勃勃，仿佛充满无限可能。
出于私心，危佶是完全不想让钱东回去的。
然而天道让他窥得天机，却不是再让他改变什么。轮回宝镜既能让危佶“看见”未来，自然有法子避开危佶，把钱东送回去。
天道是一方世界的天道，本能地维护此方世界，窥得过去未来的天道，知道此方世界有一大劫，若是过不去，便只能和无数世界一般覆灭消失。
此方世界的天道自诞生便预料到了这结局。
原本是毫无生机的，可祂会本能地寻求一丝机会，不知疲倦，不会退缩地找寻机会。
无数年过去，推演的结局永远一致。
无论祂从此方世界送出去多少修士，赋予他们多强的实力，都无法改变覆灭的结局。
最后还剩几万年，天道依然兢兢业业地运行。
可某一节点过后，天道突然发现推演过无数次的此方世界发生了一点变化。
原本应该死掉的一株植物，因为一桶意外的山泉水浇灌活了下来，此时生机勃勃，正在储备营养，准备在春天开出漂亮的花朵。
在天道看来，过去未来都是既定的，小到植物的死亡，花的开放，大到此方天地诞生覆灭，都是既定事实。
任何东西都不能跳脱出既定。
可此时出现了意外。
天道从这颗植物开始推演，依然是覆灭的结局。
但天道却发现了另一件事。
那个打破既定的沙弥，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天地世界并非唯一，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很难说清，但世界直接并不是完全无交流的，机缘之下，灵魂或者身体到其他世界，是天道之下的既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