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红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垂下眼帘,低声答道:“奴婢愚钝,不懂娘娘的意思。”
她闻言轻笑一声,这丫头,倒是越发谨慎了。
“罢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今日除夕夜,让小厨房为殿里平日伺候的宫人们煮些皮薄肉多的饺子。”他们与自己一样,说到底都是被困在这金丝笼中的可怜人。
“是,娘娘。”绿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芯红拉了拉衣角,最终还是屈膝应下,福了福身,退出了暖阁。
待到殿内只剩下容蓁一人时,她自嘲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和冷意。
“这除夕宫宴,还真是令人‘难忘’啊……”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窗棂,任由冷风吹拂着脸颊。
今晚的宫宴,看似歌舞升平,实则暗潮汹涌。
若说开始的宋冉琴是自取其辱,那么从许修明被当众拖出去,到姜兴文刻意提起献舞,再到那些世家子弟争先恐后的表演……看似是少年意气,实则不过是借机表现,想要博得楚绍的青睐罢了。
而这背后,若说没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她是绝不相信的。
楚绍虽然昏庸,但也不是傻子,他不可能看不出这些人的心思。
他之所以开始放任,无非是想借此机会,打压一部分人,趁机看清哪些人是真心辅佐于他,而他也能更明晰将来哪些是能够扶持自己的心腹罢了。
想到这里,容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一切,看似毫无关联,却处处透着刻意,而这背后的操纵者,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萧誉……”
她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清俊淡漠的脸。
在今日的宫宴上,他始终沉默寡言,仿佛置身事外。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容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走到美人靠前,懒懒地倚了上去。
她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今晚宫宴上的种种细节。
宋冉琴、许修明、姜兴文、宋珺……
他们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根细线,将今晚这场闹剧串联起来。而这些人,无非都是各世族之间的利益纠结,才集结成以宋珺为首的拥皇一派。这些人看似拥护着楚绍,今晚过后只怕会生出许多变数。
容蓁正闭眼细细思考着宫宴的细微末节,试图从今晚的闹剧中窥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