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蓁又与父亲交谈了许久,待到太阳偏西二人这才依依惜别。
她回到暖阁中,半倚在贵妃榻上,与父亲聊过后她的心里莫名堵得慌。也不知是因为父亲让她不要与萧誉走得太近,还是因为年关将近,手头上的事不减反增。
抬手揉了揉额头,又阖上眼整理起思绪来。
想要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要先找出太子、先皇、贵妃几人之间的关联。
太子莫名暴毙,紧接着就是先皇薨逝。没过几日,便是先皇最宠爱的贵妃殉情。
这位贵妃之死,总隐隐给她一种怪异之感。莫非当年,贵妃是知晓了什么密事?
若是这样,那么那个疯了的宫女又改如何解释?
萧誉说过,他要查太子当年旧事,宫里的探子才让他去寻这宫女的?
难道……
容蓁面色一沉,难道是太子跟这宫女有什么?
宫女反复念叨的“偷情”二字,是说她与太子……偷情?
可太子一向是光风霁月的,当年不论面对何人都是极为和善的。温文尔雅、君子如玉,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更何况,他是楚燕名正言顺的储君,若是想要一个宫女,左右不过一句话的事。
他用得着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只为同一名宫女偷情?
容蓁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大可能。那么,到底谁才是这“偷情”的真正主角呢?
她有些颓败的揉了揉跳痛的太阳穴,轻叹一声。
罢了,现在她掌握的线索还是太少。好在这一世有萧誉帮她,有些事情不必她亲自去,也就能避开楚绍的察觉。
-
晚膳摆在桌上,都是绿芜精心按照她的口味准备的,却丝毫引不起她的食欲。没吃两口便让人将膳食撤了去。
冬日的夜来的早,簌簌的落雪声,还有前院里宫人脚踩在积雪上清脆声,在夜间似乎都放大开来。父亲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一遍又一遍。她敛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苦涩。
她何尝不知?
可有些事情,不是理智能够控制的。比如情感这一物,若是自己能够左右,往古至今又怎会出现那么多令人羡艳的风月情长。
自从重生以来,萧誉帮了她太多,每一次的出手相助,每一次的温柔以待,都像春雨润物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她的心里。
她本就不是无情人,滴水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