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四处昏暗无灯,月色也朦朦胧胧的。
闻着哭声容蓁缓缓走近,离之几丈远处停下后,她瞬间辨认出了那宫女的身份。
不因其他,只因那宫女身上服饰,穿的正是多年前唯有东宫宫女才能有资格穿的颜色和样式。
“你是谁?”
她接着月色目光盯着那宫女的背影心中警惕,并没有冒昧的靠近,而是在离她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却也是正好挡住了那宫女的唯一去路。
那宫女闻声,惊恐的起身,抬起脚将原本微弱的火光踩熄了下去,转身跪伏在地:“娘娘息怒,奴婢……”
容蓁瞥眼,趁火光未完全熄灭下去前,眼尖地瞧见了那未燃尽的纸钱,打断宫女的话道:“你可知在宫里擅自行祭拜之事乃是大罪,你有几个胆子几条命做这样的事情?”
她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中却带着一丝慑人的威压。
那宫女似是被吓住,跪伏在地的身子微微颤抖,“奴……奴婢,知,知罪,还望,望娘娘宽恕,奴婢再也不……不敢了。”
风依旧吹着,卷起地面的枯叶,发出“沙沙”声。
容蓁盯着那名宫女,良久才道,“你且先细细说明为何会在这烧纸,祭拜的人又是谁?”
话落,那宫女朝着地面磕了一响头,有些激动声音带着些颤抖,认真回答道:“回禀娘娘,奴婢原是洗衣房的宫女,因性子软总被洗衣房的其他宫女欺负。七年前,正好被太子撞见被欺负的奴婢。太子心善,着人调了奴婢过来东宫伺候。今日是太子的……祭日,所以偷了空过来,想……想祭拜太子。”
那宫女简单的几句话就将事情原有说清。
容蓁听得一怔,心中惊诧原来这宫里还有人心中记念着前太子。
心底压了许久的情绪,被这宫女的几句话,再次荡漾开。她想到前世帮兄长查前太子忽然薨逝一案未果,竟还牵连到全族,可知这个案件应该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你方才说,你是七年前来的东宫?”容蓁目光沉了沉,再次打量起眼前的这名宫女。
“是的,娘娘。”宫女点点头,回复道。
“你且将头抬起来,让本宫看看。”
话落,那宫女缓缓抬起自己的头,双眼本分地看着地面。容蓁点头,看这举止倒像是曾被宫中老嬷嬷们好好调教过的宫女。
趁着月色,她仔细将那宫女的容貌打量了一番,眉头不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