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头都能数清,罪臣,罪臣我有何颜面面对他们父母啊!”
他鼻涕眼泪跟着一块流,忽地怒而拍地,“陛下,定是那狗贼常明知勾结外党,才会干出这样天理不容的祸事!陛下,臣愚昧啊!现在才看清这小人的真面目,恳请陛下连我一同治罪吧!”
此言一出,朝堂里部分官员立马也跟着跪了下来,哀声为姜炜请罪。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楚绍热泪盈眶,竟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他一把搀住姜炜的手臂,“姜爱卿请起!有罪的罪魁祸首在诏狱不思悔改,朕的肱骨之臣怎可因自责请罪!快起来,你们都起来!”
他痛心疾首,“天地幽幽,天下百姓皆为朕的子女!”
“陛下,臣愿领此命,提审常明知!”刑部尚书郭振当场叩首,他奇瘦无比,虽身居要位但以往的存在感都不高,就像是一道鬼影镌刻在朝堂的角落。
楚绍走近,见郭振也是一张被泪水浸润的脸,褒奖似得搀起他,“好,好啊!这才是我大梁的能臣干吏!”
“吩咐下去,由刑部尚书郭振任主审,勘查常明知一案!”
早朝上的事情,很快传到容蓁的耳朵里。
此时寝殿内只有芯红绿芜与她三人。
芯红正给她梳发,一句句鹦鹉学舌一样跟她念了一遍,“陛下今早在金銮殿中和拥皇党一脉大臣们又哭又笑,还引经据典,颂古讴今,硬是每人都给他赞扬了一通,陛下也被赞为古往今来贤君第一人。”
容蓁伸直手将靶镜拿远了点,看似打量髻上步摇,实际冷嗤了一声,“真是一场好戏,陛下未在梨园进修过,就已有了唱戏的本领,天赋异禀。”
耳旁的声音忿忿不平道,“陛下如此偏听偏信,朝堂上无人反对吗?”
“敢明面反对,直言劝谏的言官这五年里已经不明不白地死了很多个,”容蓁闭目,静静整理纷杂的思绪。
“他留着那几个行将就木的老臣,不过是要在天下人眼里看起来好看点,早晚,他势必要将朝堂变成自己的一言堂。”
上一世,便是这样做的。登基不过三年载,就将朝堂上与他异声的官员,大罪小罪的削官降罪。那时,父亲门下官吏波及甚广,正因如此,后来降罪容氏才会那样容易。
她细长的睫毛遮掩住眼底的波澜,忽地一笑,“绿芜,把那件绛紫大袖衫拿来。”
绿芜不解其意,但还是拿来伺候着她穿上。
她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