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钰歪了歪头,遥看着银狼离开的背影。
心中先是生出逃过一劫的庆幸,紧接着又冒出诡异的不服。
怎么着?叼了海蜇皮就跑!是他这个大活人不香吗?
不懂欣赏的狼东西!
云钰忿忿起来,不敢在此久留。低头看了眼挂在腰侧的小水母完好无损,心疼地摸了摸瓶子。
“对不起啊崽,刚刚吓到你了吧?”
“太危险了,下次还别带你出门了。”
小水母不高兴地用身子撞着瓶壁,搞得水瓶叮当乱晃。牠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云钰抬手轻敲瓶面。
“别闹。”他说,“我要上树了,你就在下面乖乖待着,千万别乱动啊。”
云钰怕上树过程不小心碰碎瓶子,把水母崽留在树下。
做好准备后他就抓着绳梯往上爬,到了树枝的位置,直接整个身子抱上去,伸长手用小刀去割红薯果子。
啪嗒啪嗒。
七八个果子都落下来。
云钰大喜,见树枝最前面还挂着三四个果子,莽心再起,抱着树枝就往前挪。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果子也搞定。
他美美收手,准备往回退去。
“咔嚓。”
颤颤巍巍的树枝发出脆响。
云钰尚未反应过来,他抱着的粗壮树枝就折成两截。整个人凭空下坠,失重的恐惧让他的心脏一下跳到嗓子眼。
他狠闭双眼,暗道完球。
这一摔非死即残。
还不如被狼吃了呢。
下一瞬,某种难言的柔软将他包裹。脊椎断裂的疼痛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置身水床的触感。云钰小心翼翼睁开眼,瞧见原本该乖乖待在瓶子里的水母崽子变得好大好大。牠用自己的身躯替他垫底,又以触手把他包裹搂住。
云钰眨眨眼,脑子反应过来,不确定地说了一句:“阿透?”
抱着他的触手亲近地贴过来。
云钰哑然失笑,回抱过去。
“谢谢你……”
他还真是捡到了宝。
唯一的问题是:
今天这身衣服又报废了。
他现在都有点接受这情况了。云钰湿着一身从水母身上滑下来,拿起瓶子,水母自觉变小缩进去。
把所有红薯果子放在包里,梯子暂挂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