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阳光下透着金色光芒的触手一下化为透明,于海风中顺去,在空气里编织出一张无形的网,悄然地朝着不远处的少年凑近。
这是牠的捕猎方式。
用触手上的刺疹细胞蛰杀猎物,致使对方麻痹昏迷后,再平静地将其裹挟消化。
大海深处最温柔的猎手,赐予所有猎物除最开始一瞬后全然无痛的死亡。
然而,然而。
暗藏杀机的触手方一凑近,贴上对方白皙肌肤,一股陌生的温柔力量就顺藤摸瓜地蔓延,自牠透明触手的尖端传递到牠的所有细胞。
紧绷的分子舒缓张开。
不管如何狩猎都永不知满足的饥渴胃囊忽地涌入一阵空茫。如月光洒满玻璃瓶,春风穿过疲惫身躯。饥饿依旧未被满足,但喧嚣的嘶吼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平静。
小水母的果冻伞柄一瞬失控,无数颜色在牠表面频闪而过,幻彩以后,归于透明的白。
等牠反应过来,本该蛰杀对方的触手已不听话地缠绕上少年的脚踝。于短裤下的裸露肌肤,一点一点往上,藏进宽松正好的裤腿里。
“啪!”
云钰一巴掌打上自己的小腿,嘀咕:“海边也有蚊子?”
他低头看了眼,没瞧见,以为是沙子沾在腿上,细心拍开,又再次上下拍打几下自己的小腿,刚刚那阵痒酥麻的怪异感觉消退不见。
透明触手在他伸手的瞬间缩回,电光火石间已回到本体附近。
小水母在原地扭动了下,好似寻找到了新奇宝贝。
云钰往前走,没几步就发现了一个特别的存在。
礁石附近的浅滩上,一涌一退的浪潮里,一团柔软的小东西正安静躺着,身躯随着海水而微微晃动。
他没走太近,水母蜇人的新闻他过去不是没见过。于半米的位置蹲下,弯腰看着它,嘀咕,“小家伙,搁浅了?”
眼前的水母浑身带着淡淡的紫调,Q弹无比,小小一个,像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