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缓缓看她一眼,眸底泛出冷笑,翻手解开另一颗袖扣,语气冷冰冰:“不必。”
“那我是多事了。”陆渺从善如流地点头,伸手拨了下桌上的黑色卡片,垂眸轻笑,仿佛方才那一问只是玩笑一般,一语带过,正经解释起来,“村里的房子,再大也值不了这么多钱,裴先生大方,但不该拿的钱,烫手,我就不拿了。”
不紧不慢地将卡片推回对方眼前,陆渺捧着茶杯慢条斯理喝了口热水,感觉背上黏腻下来的湿意总算暖了点儿。
落坡的太阳光线逐渐开始暗淡起来,安静的小院中扬起了风,四周一片静谧。
陆渺似乎听见对面的人冷笑了一声,被夕阳余晖拉长的身影笼罩在她眼前,配合着对方那张晦暗深邃的脸,很有几分迫人的气势。
那张卡放在对方跟前,却并未被收起来。
陆渺垂下眼帘,嗤笑。
这副被拆穿了目的不知道自己反思反而对着他人发脾气的模样,还真是妥妥的霸总作风啊,让人怎么看怎么不喜欢。
好好的一个霸总,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办公室不做,跑到山旮旯里头来跟她一个准备退休生活的小喽啰较劲儿,图人还是图钱?
图人?她跟他无冤无仇无亲无故的,几天前连人都不认识,哪门子的图人都拉扯不上。
图钱?随随便便撒钱千万的霸总,她连人带屋都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
片刻的沉寂后,对方仍旧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就那么靠在椅子上,幽沉晦暗地盯着她。
陆渺心底呵一声,搁下茶杯,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当着对面那位裴先生的面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一个略显年轻的男声很快响起:“哎哟我的姐呀,你总算是想起我了,怎么着,你这退休生活过得可有滋有味?”
“还行。”陆渺靠着椅背,风轻云淡地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帮我打听个人。”
电话那头的年轻男人笑起来,语气颇有几分打趣:“什么人呀,还值得我渺姐搁下退休生活亲自来打听。”
“正事儿。”陆渺不疾不徐出声,“你们集团最近是不是打算在云州这边投资,听说还要在云雾山建个度假村?”
顿了下,陆渺再次抬眼看向对面的人,眉眼含笑:“负责人姓裴?”
“云州的投资——”电话对面默了一瞬,随后似想起来什么似的,恍然大悟般笑起来,“哎哟,我想起来了,你老家不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