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奔赴了死亡倒是一了百了。
说到底,杰就是个胆小鬼吧!明明亲身体会过,被留下的人所感觉到的情感,却也还是选择了逃离。
玄上音奈本不该产生这样的想法与情感。
她可以是孤独的、高傲的,冷漠凉薄,不近人情,像是高坐神台的神明,俯瞰着这人间,冷眼旁观。
不过戏剧而已。
这样才应该是她。
难道套上了一副虚假的人类外壳,她就真的具有所谓的‘人性’了吗?
可这世上没有‘本该’。
她到底不是神,而是贪婪的欲望化身。
她原先得到过的,拥有过的微笑、极致温柔的亲吻、拥抱,充满她不完全明晰的情感却让她沉溺的眼神……只是因为她多留心了几眼其他玩具,便转瞬消失不见。
等她回过头来,只剩下凋零的几瓣花瓣,随着微风轻轻一吹,便七零八落了。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而人很难在当下因为他人的离去而深切地体会到那股悲伤的情绪。
那是在你停下前进的脚步转头面带微笑地想要分享喜悦时,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的怔愣与失落;是习以为常抬头呼喊那人的名字时却无人回应的茫然,刹那间感觉心都要空掉了一半。
人们称之为戒断期。
而这也很适用在玄上音奈身上。
她此时正处于这个戒断期。
可她绝不会承认自己产生过有关于‘后悔’这类的情绪。
那么有人就要遭殃了。
“你怎么这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玄上音奈随手抄起桌边的花瓶就往禅院直哉身上砸。
按理来说,含着金汤匙出生金尊玉贵的大少爷这个时候,大概会怒火中烧地想要好好教训这个胆敢冲着他大发脾气的女人,大打出手也说不定,毕竟他可没有不可以对女人动手的概念。
禅院直哉确实很生气,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待他!可是——
他看着那张因生气而格外艳丽的面庞,那生机勃勃的样子,就连瞪着他的乌眸都那么璀璨美丽,腾生的怒火就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凉水,熄灭得干干净净。
但是他可不是什么可以被随便对待的人!
“你这样的脾气有谁受得了你!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
禅院直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