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眼目睹还是有差别的。
杨翼是在年二十九那天见到的大将军。
他正带着小道士换桃符，贴春联儿，余光突然扫到小巷子里出现个人，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五官很是熟悉。
嗯，跟自己这个身体有六分像，能不熟悉吗？
杨翼曾经设想过，大将军可能是个五官英气，个性爽朗不羁的奇女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女将军竟然一身书卷气，一身竹青色大氅穿在身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杀伐果断的将军，反而像京都女学堂里的教书先生。
“看傻了？”看到自己傻了的蠢儿子一脸懵逼的模样，赵桦心里还挺稀奇。
这儿子打小儿就一肚子鬼心眼儿，每回见到他自己都要被气一顿，可因为从小带的少，加上这小子会找人告状，所以大多数时候自己还是努力当个“慈母”的。
“大将军？”
杨翼试探的叫了一声，说真的突然叫一个陌生人娘，他还挺难为情。
“臭小子，老娘不远千里回来看你，你连声娘都不叫了？”虽然以前也不怎么正经叫，可儿子这不是失忆了嘛，赵桦决定掌握主导权，上来就拎着杨翼耳朵进了小院门。
我去，自己这是什么眼神儿，竟然觉得这女人像个温文尔雅的女先生，明明就是个残暴的母大虫啊，自己用了七分力竟然都没挣脱开对方的手劲儿。
“亲娘哎，我错了，错了，真错了。”杨翼为了保下耳朵，很快就从心高声喊了娘。
说来也奇怪，这被揪着耳朵教训的场景竟然让他原本那些陌生与尴尬消除了不少，就仿佛眼前之人真是他亲娘一般。
“师兄娘亲好。”小道士看着师兄无力反抗的模样，一下子变得格外乖巧。
“小家伙儿长大了不少啊。”放开倒霉儿子，赵桦摸了摸小道士的头，又恢复了那副文雅模样，“还记得我吗？”
“记得，师兄带我从山洞出来后，您来看过我。”其实脸已经记不得了，但他记得这件事，毕竟自己父母的后事还是安南军帮着处理的。
“你当初非要去找臭小子，这几年跟着没少吃苦吧？”自己倒霉儿子吃没吃苦她不是很在意，毕竟都是自找的，可阮氏夫妇的幼子跟着自己儿子一起去深山老林吃糠咽菜，想起来这事儿她就怪愧疚的。
“没吃苦，师兄对我可好可好了！”听着小道士这么维护自己，杨翼心里暖暖的，心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