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族江氏,娶了江氏嫡女为妻,得了当地门阀支持,一路顺风顺水,距离郢州节度使仅一步之遥。
边烬身为北境总都督,所有官员升迁贬谪自然需过她手。
边烬在程辙的升任文书上画了叉。
边烬驳回的理由毫不容情。
“程辙在家乡早已婚配,却因贪恋权势抛弃妻女,另娶他人。他能为仕途背信弃义,往后也会为一己私欲弃整个州的百姓于不顾。此等品性不可重用。”
到嘴边的节度使丢了,程辙一蹶不振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四处打点,好不容易回了京。这些年狗苟蝇营也未见起色,最终落到兰台,晋升之路被彻底斩断。
程辙一直觉得自己无法高升,归根结底都是边烬害的。
若不是当年她打的那一棍子,如今在北方磨勘数年,也该风风光光地回调中枢了,怎么着也能混个户部侍郎。再熬几年,九卿的位置手到擒来。
可现下窝在这不值一提的兰台,在旁人看来和给垃圾分类没什么区别。他就是垃圾场的管理员。
程辙一直记恨边烬,如今峰回路转,边烬到了他的手下,本来可以狠狠报复一番,谁知她居然和沈逆成了亲。
虽然外面有人在传,是沈逆向天子讨了这门亲事,将她娶到身边一是为了调查叛国案,二也是为了一算旧账。
靖安侯怎么想的程辙猜不到,所以他也没胆子肆意报复边烬,可暗中让边烬难受还是能做到的。
也算一解心头之恨。
档案馆内。
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官推着沉甸甸的义体车,累得三步一歇。
孟初捶了捶发酸的腰际,挺直脊背,眼前都重影了。
昨日是她值班,今日是她值班,明日还是!
这兰台欺负新人的风气真是丝毫不遮掩。
可谁让她出生寒门,能混个京官已经很不错了。忍字头上一把刀,痛就痛吧,耶娘还等着她寄银子回家。
孟初咬牙,想要继续推车的时候,一只手压在车把上,重得像山一样的义体车被丝滑地推动。
孟初回头看,是昨日新来的姐姐。
这两天她忙得晕头转向,还不知道这位姐姐叫什么。先前只来得及瞥过一眼,冷是真冷,可那张脸美得让孟初一个未成亲的小娘子看得目不转睛。
这会儿近距离一瞧,骨相清绝,仿佛是天宫下凡的神仙。
孟初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