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草地潮湿茂盛,水蒸气好像黏在我脸上。
街边路灯映在你脸庞,你微微起身靠过来,撑脸,懒倦观察我许久,“我还当你又要偷偷落泪,再来湿我半边衣襟。”
“南小姐……”我耐心喊你,
“我想我上辈子应该没有欠你好多债,不至于次次见你,次次眼泪都湿你半边衣襟,欠债欠到二十几岁就将一生眼泪都流干。”
“也是。”
你又如蝴蝶般落于草地,发香同青草香一同传我鼻尖,仰头与我一同看星光,不知看到第几颗星,突然问我,
“你十几岁时为何要饮多酒?”
这个问题问住我。其实我不想同你提起过往,但你问我,我又不想实在不想违心作答。思来想去,有辆卡车从街边经过带来巨响,我去看你侧脸,轻轻回答,
“其实我也不知,为何我把过往过得那么糟糕。可能只是无聊,可能那时简单愚蠢,觉得人生淡如水,看不见任何有趣事物,又可能……”
我话讲到一半暂停。
你侧过头,脸枕草地,垂眼瞥向我,睫毛上落些湿润水汽,手指整理我头发,
“又可能什么?”
我自嘲笑一声,“可能因为妈咪也酗酒。”
“我想知晓到底酒精是何滋味,会不会真有那般奇效,使她因为酒精原谅爹地,又使她因为酒精,夜晚时分愿意来房间摸我头一次。”
头往下低,视线悬于你衣角,声线越来越轻,
“其实有时,她饮完酒也像其他人妈咪一样,会在天气转凉时同我掖被角,会在台风天来之前站窗台望我是否归家。”
真真正正讲完,我轻松发笑,胸腔中有空气抖动,“后来我真去读亦舒,才知她书中也有人这点与我相似。”
我视线还是悬你衣角,不迎你视线,语气轻佻,
“南小姐,你讲我对外艺名是不是没取错?”
你不答我轻佻玩笑,呼吸悬我头顶,轻轻飘来,好似叹息,又好似那种忧郁的怜悯。
我不响。
不知过几多秒,你不讲话,只是将手轻轻置于我头顶,掌心温度中透悲悯,一下一下,轻轻抚摸我头顶。
我反而发笑,“南小姐,难道你想当我妈咪?”
你叹一口气,不理我故作尖锐,还是轻轻摸我头发,
“如果我当你妈咪,一定天天去你房间给你掖被角,每个